焱妃眸光如刀,直刺箫玉,“箫玉,箫家大长老竟敢对我骤然发难——你倒是说说,我该如何处置箫家?”
“我……我……”
箫玉指尖发颤,声音打结,“焱妃小姐,我真不知大长老会行此狂悖之举!求您……饶过箫家一回!”
她脸色煞白,额角沁出细汗。
方才那瞬——焱妃身侧护卫抬手便斩了大斗师,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
如今大长老竟胆敢偷袭焱妃,她怕的不是惩戒,是灭门之祸。
“箫家,罪无可赦。”
焱妃声如寒铁坠地,“凡对本宫动武者,株连九族,概不宽宥。”
“本宫?”
箫玉、箫媚、若琳,连同四下围观者,齐齐一怔,瞳孔骤缩。
本宫?
是加玛帝国那位深居简出的皇后?
可加玛皇后分明姓纳兰……
还是哪方远古皇族遗脉?
可焱妃分明是人族之躯——莫非她隶属某座隐世帝朝?
众人面面相觑,心头翻涌惊疑。
箫玉喉头干涩,颤声追问:“您……真是帝国皇后?”
“正是。”
焱妃坦荡应承。
她本就是大秦帝国皇后,何须遮掩?
况且此界无人知晓大秦之名,她只需不提故土,身份便如天外流火,灼目却无迹可寻。
萧熏儿微眯凤眼,暗自思量:皇后?那箫河呢?
既是焱妃夫君,莫非……是那位执掌山河的帝王?
她忽想起赵敏手中那支黑甲军——铁蹄所至,城垣无声崩裂。
若非真龙亲授,谁敢私蓄如此虎狼之师?
可……
箫河那厮,吊儿郎当、油嘴滑舌,动不动就赖在她背上喊“熏儿姐”,连半分威仪都欠奉。
一个混不吝的痞子,怎配称帝?
萧熏儿越想越拧巴,眉头几乎打成死结。
箫玉咬住下唇,血色尽褪:“大长老擅自行事,与箫家上下无关……求您网开一面!”
焱妃淡扫她一眼,缓声道:“箫玉,本宫对你,尚有几分青睐。”
顿了顿,话锋陡转:“但冒犯本宫者,唯死而已。大长老已伏诛,箫家……亦难脱干系。”
话音未落,若琳走上前,衣袖微扬,朝焱妃一礼:“焱妃小姐,在下若琳,迦南学院执教。箫玉是我院学子,今日之事,恳请您看在学院薄面上,暂息雷霆。”
“哦?”
焱妃尾音微扬,“若本宫偏不允呢?”
“嗯?”
若琳眉峰一跳,显是意外。
迦南学院坐镇西北域百年,何曾有人敢拂其颜面?
焱妃指尖轻点下颌,雪肤映着日光:“若琳老师,本宫倒可应允——只须你答应一事。”
“请讲。”
“本宫与夫君久仰迦南盛名,有意登门观览。你,可愿引路?”
“我答应。”
若琳答得干脆利落。
这要求不过寻常礼遇——皇后驾临,学院自当设宴迎候。
她毫无忌惮:院长乃斗圣之尊,副院长稳坐斗尊巅峰,更有数位斗宗、斗皇坐镇山门。
若焱妃真敢生事,顷刻间便会被碾作齑粉。
焱妃转眸看向箫玉:“今日,本宫卖若琳老师一个面子。箫家若再伸爪子,满门上下,鸡犬不留。”
“谢……谢焱妃小姐!”
箫玉腿一软,险些跪倒。
若非若琳开口,箫家怕已在乌坦城地图上抹去。
大长老……为何铤而走险?
待回府,她定要彻查。
更得勒令族中,见了焱妃,绕道三里!
萧熏儿忽问:“焱妃姐姐,咱们是即刻启程,还是在此等候箫河?”
“先走。”
焱妃蹙眉环顾四周——无数目光黏在她身上,或惊艳、或贪婪、或揣测。
她厌极了这般被盯视,甚至已按捺不住想剜掉几双眼睛。
至于箫河?
他若归来,自会循着气息寻来。
她信他,比信自己呼吸还笃定。
若琳见状,朗声高喝:“诸位且听——迦南学院今日招新,暂告中止!明日辰时,广场照常开考!”
焱妃与萧熏儿同时侧目:招生中途叫停?
箫玉也怔住:“老师,好端端的,怎就停了?”
若琳一笑,眼底浮起兴味:“我啊,只是忽然很想,和焱妃小姐好好聊聊。”
若琳指尖轻点,笑意盈盈地朝焱妃一指:“这位是——焱妃?”
“皇后?”
若琳心头微动,既好奇她究竟是哪方帝国的凤座,更想探清她眼下究竟修至何等境界。
箫玉眸光一闪,恍然拍掌:“哦——原来是因为焱妃!怪不得!”
若琳转向焱妃,语气温和而诚恳:“焱妃小姐,可愿随我去处清静之地,细聊几句?”
“好。”
焱妃颔首浅笑,应得干脆。
若琳心中一松——迦南学院,这个名字她早从箫河口中听过多次。
那学院深处封存着异火,正是排名第十四的陨落星炎。
此火炽烈诡谲,连焱妃这等人物都心生向往。
她此行亲临迦南,本就为一睹其真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