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瓷窑的晨雾刚散,苏晴就蹲在学徒房的门槛上磨刻刀,眼角余光却盯着后院——昨晚后半夜,李砚山带着四个工匠进了地下工坊,直到天快亮才出来,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疲惫,却透着股诡异的兴奋。阿伟路过时哼着小调,手里的铜壶碰撞着门框:“赶工赶成狗,不过李师傅说,这批‘货’交了,顾先生赏的钱够娶媳妇了!”
苏晴的心猛地一沉。她昨晚借着添柴的由头,用引针探了探地下工坊的能量波动,比前几天强了三倍不止——显然是“百魂锁”的核心部件进入了最后组装阶段。柳红端着早饭过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压低声音:“刚才去灶房,听见李砚山跟鬼手打电话,说‘百件成品,后天一早装车’——百件!要是全运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把准确位置和数量传出去。”苏晴攥紧手里的刻刀,目光落在自己藏青色的粗布褂子衣角上——这布料颜色深,正好能藏住绣线。她假装不小心把粥洒在衣角,借着擦拭的动作摸了摸布料厚度,“用‘藏锋绣’,银灰色绣线,绣简化的地形图和数字,藏在针脚里,就算被发现也只会当是污渍。”
柳红立刻会意,从发髻里抽出根细如发丝的银灰绣线——这是她早准备好的,用青铜本源浸泡过,遇光才会显形。苏晴借着磨刻刀的动作挡住视线,指尖飞快地在衣角游走:她先用“回针绣”勾勒出古瓷窑的轮廓,后院柴房的位置绣了个极小的“△”(代表地下工坊),旁边用“打籽绣”绣了三个点加一个“百”字(三十台设备,百件成品),最后用“锁边绣”把针脚藏得严丝合缝,远看就像衣角的磨损痕迹。
刚绣完,李砚山就站在学徒房门口喊:“小苏!过来!”苏晴心里一紧,连忙把刻刀藏在身后,跟着他进了前堂。李砚山指着桌上的空瓷瓶:“要做‘银纹窑变釉’,得用城西‘老胡染料铺’的靛蓝和艾草灰,你去买,阿伟跟着你——别耍花样,这釉料耽误了,顾先生饶不了我们。”
真是天赐良机!苏晴强压着兴奋,接过钱:“师傅放心,我跟柳姨学过配釉,保证买对。”阿伟扛着个空麻袋跟在后面,嘴里嚼着瓜子:“丫头别想跑,我盯着呢!上次老沈就是买染料时想报信,被鬼手打断了腿。”苏晴脚步一顿,老沈——沈万堂!原来他当年也是想传递情报,才被灭口的!
城西的老胡染料铺藏在巷子里,门面不大,货架上摆满了各色染料罐。苏晴刚进门,就看到个穿着蓝布褂子的掌柜在算账,抬头时递过来个眼神——是冷轩!他昨晚接到柳红的暗语,连夜伪装成接替老胡的掌柜,老胡已经被陈叔安排到安全地方了。
“掌柜的,要靛蓝,最深的那种,还要三斤艾草灰。”苏晴把钱拍在柜台上,故意把藏着绣品的衣角往柜台上蹭了蹭。冷轩弯腰拿染料时,指尖飞快地扫过衣角,银灰绣线在柜台灯光下泛出微光,他立刻记下图案,嘴里吆喝着:“深靛蓝要‘石磨款’才够浓,艾草灰得是去年的陈灰,固色好——要不要加勺‘银粉’?染出来泛银纹,做窑变最绝!”
“银粉”是暗语,代表“数量”。苏晴立刻点头:“要!越多越好,师傅要做百件釉品呢!”阿伟凑过来看热闹:“掌柜的,这银粉贵不贵?别坑我们啊!”冷轩瞥了他一眼,把染料往麻袋里装:“老主顾了,坑谁也不坑李窑主的人——这银粉是送的,下次多照顾生意就行。”
装染料时,冷轩偷偷把个油纸包塞进麻袋缝隙——里面是三瓶破解染料,用青铜本源浸泡过的艾草汁加苏绣固色剂,倒进熔炉能中和邪化能量,洒在成品上能让“百魂锁”部件失效。苏晴摸到油纸包的触感,悄悄用指甲掐了下冷轩的手腕——这是他们约定的“收到”信号,冷轩的指尖微微用力回应,眼里满是“放心”。
刚走出染料铺,阿伟突然盯着苏晴的衣角:“你这衣角怎么回事?好像有花纹?”苏晴心里一紧,立刻把衣角往水里蘸了蘸:“昨晚洒了粥,擦的时候磨出的印子,你看,湿了就没了。”她故意把水甩在阿伟胳膊上,“快走,师傅等着用呢,迟到了又要骂我们!”阿伟嫌恶地擦着胳膊,没再追问,两人快步往古瓷窑走。
苏晴刚把染料交给李砚山,就看到冷轩推着辆装满柴火的板车,跟在送柴的农夫后面进了窑厂。他穿着粗布短褂,脸上抹了灰,活脱脱一个送柴工。路过苏晴身边时,他“不小心”把一根柴火掉在地上,苏晴弯腰去捡,耳边传来极低的声音:“今晚八点,陈叔带外围封路口,我带五人跟你走地下通道,燃料藏好。”
“知道了。”苏晴把柴火递给他,顺势把一张画着地下工坊布局的纸条塞进他手里——这是她昨晚凭着记忆画的,标着熔炉位置、成品货架和守卫轮岗时间。冷轩接过柴火,板车往柴房方向推去,路过阿伟时还笑着递了根烟:“兄弟,借个火?”阿伟接过烟,完全没怀疑这个“送柴工”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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