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家军的兵锋,如同出鞘的利剑,在北地所向披靡。
郾城、颍昌、朱仙镇……连战连捷。
金军主力遭受重创,完颜宗弼狼狈北窜,黄河以南的义军纷纷响应,捷报如同雪片般飞向临安。
收复旧都汴京,似乎已是指日可待。
军营中士气高昂,将士们摩拳擦掌,只待元帅一声令下,便可直捣黄龙!
然而,就在这形势一片大好之际,一股不祥的暗流,正从遥远的临安悄然涌来。
这一日,岳飞正在中军大帐与诸将商议下一步进军方略,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亲兵来报:“元帅,临安有使者到!”
帐内气氛微微一凝。
众将面面相觑,这个时候,朝廷派使者来做什么?
封赏?那也该是战后之事。
很快,一名面白无须、身着内侍官袍的宦官,在一队禁军护卫下,昂首阔步地走进大帐。
他手中捧着一卷明黄色的绸缎,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岳鹏举接旨!” 宦官尖细的嗓音在帐中响起。
岳飞及帐内诸将依礼跪下。
那宦官展开绸缎,朗声宣读。
内容并非嘉奖,而是措辞严厉的斥责,指责岳飞“擅启边衅”、“劳师远征”、“耗费钱粮”、
最后的核心命令是——“即刻班师回朝,听候处置”!
帐内瞬间一片死寂!
诸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班师?在此大胜之际,眼看就要光复故土,竟然要班师?!
这简直是自毁长城!
那宦官宣读完毕,合上圣旨,看着跪在地上的岳飞,语气带着几分轻蔑:“岳将军,接旨吧。皇命难违,还请速速收拾行装,随咱家回京复命。”
岳飞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脸色铁青,牙关紧咬。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北伐大业、万千将士的血汗期盼、沦陷区百姓的翘首以盼;
另一边,是代表着皇权的金牌敕令!
忠君与爱国,在此刻形成了尖锐的冲突,几乎要将他的身心撕裂!
张宪、牛皋等将领忍不住抬起头,怒视着宦官,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牛皋更是按捺不住,低吼道:“官家!此时撤军,岂不是将到手的胜利拱手让人?将士们的血就白流了吗?!”
那宦官眉头一皱,尖声道:“放肆!尔等武夫,安敢质疑圣意?!岳鹏举,你还不起身接旨,更待何时?!莫非真想抗旨不成?!”
帐内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
正是江流。他依旧穿着那身染血的旧战袍,身上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和煞气。
那宦官显然也听说过“赤煞星”的名头,见他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但随即又挺直了腰板,强作镇定道:“哦?这位想必就是赤煞星吧?正好,随岳将军一同回京,陛下定然不吝封赏……”
他话未说完,江流已经走到了他面前,直接无视了他,伸手一把夺过了那卷明黄色的敕令!
“大胆!你……你敢抢夺圣旨?!” 宦官吓得尖叫起来,脸色煞白。
江流看也不看那敕令的内容,双手握住两端,那代表着至高皇权的绸缎,竟被他撕成了两半!
随后,他双手一搓,将碎片揉成一团皱巴巴的布球!
这一幕,让帐内所有将领都倒吸一口凉气!
撕毁圣旨?!
这可是形同谋反的大罪!
那宦官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指着江流,嘴唇哆嗦着:“你……你……反了!反了!”
江流将那个布团递到宦官面前,冷声道:“吃了它。”
“江流兄弟!不可!” 岳飞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
他虽然也对这金牌敕令愤懑不已,但撕毁圣旨,这是滔天大罪。
江流没有理会岳飞,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宦官。
将布团又往前送了送,语气加重,一字一顿:“我、让、你、吃、了、它!”
宦官浑身抖如筛糠,“杂家……杂家是官家使者……你……你不能……”
“护卫,护卫呢……”
宦官边上的护卫刚要拔刀。
张宪、牛皋等人立刻往前踏出一步,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江流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废话,左手探出,一把捏住宦官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
右手拿着那个布团,狠狠朝他嘴里塞了进去!
动作粗暴,毫不留情!
“呜!呜呜呜!” 宦官拼命挣扎,江流的力气不小,硬将这宦官的嘴中抻出了血来。
剧痛让他发出凄厉的呜咽,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模样凄惨无比。
帐中诸将虽然觉得江流手段过于酷烈,但看着那宦官狼狈痛苦的样子,心中竟也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快意!
只是碍于身份,不敢表露。
岳飞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终究没有再出声阻止。
他知道,从江流撕毁圣旨的那一刻起,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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