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死寂。
殿门外阳光刺眼,映出那个年轻人单薄却笔挺的身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殿门口那个不速之客。
短暂的惊骇过后,是暴怒和本能的反击。
“大胆!”
“有刺客!护驾!快护驾!”
“来人!拿下此獠!”
御阶旁几名身穿黄马褂、腰佩顺刀的大内侍卫最先反应过来,厉声怒喝,拔出雪亮的腰刀,朝着殿门口的江流猛扑过去!
刀光闪烁,直取江流要害。
这几人都是千挑万选、身手顶尖的巴图鲁。
然而,他们的刀,距离江流尚有数尺,便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几人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江流甚至没有看他们,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扑来的几名侍卫,凌空虚点。
“噗!噗!噗!噗!”
如同戳破水泡的声音响起。
几名大内侍卫保持着前扑挥刀的姿势,僵在原地,眉心处同时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
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身体晃了晃,随即软软倒地。
从拔刀到毙命,不过一息之间。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的寂静,带着更深的寒意和恐惧。
刚才那几名侍卫,是公认的大清巴图鲁,竟然……就这么死了?
被隔空点死了?
“妖……妖法!” 一个文官打扮的汉臣牙齿打颤,喃喃道。
“你……你到底是何人?!” 摄政王多尔衮毕竟是枭雄,立刻就压下心中惊骇,色厉内荏地喝道。
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看出来了,眼前之人,绝非寻常刺客,恐怕……就是那个传说中助史可法连破数十城、杀得八旗胆寒的“仙师”!
江流的目光,终于从那个满脸横肉、此刻已吓得面无人色的满洲贝勒身上移开,缓缓扫过殿内众人。
他的眼神平静,甚至有些淡漠,仿佛看的不是一群执掌亿万人命运的权贵,而是一群待宰的牲畜。
“不用喊人了。” 江流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外面,从午门到乾清门,再到这殿前广场,所有侍卫、太监、宫女,一共三百七十四人,全被我杀光了。现在,这里只剩下你们。”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三百七十四人!
全杀光了?!
就在他们毫无察觉之间?!
这怎么可能?!
这里是紫禁城!是大内禁地!
“你……你胡说!” 一名年轻气盛的满洲郡王强撑着喝道,但声音明显发虚。
江流没有理会他,目光重新落回殿内。
“你们现在,” 江流缓缓说道,“都已是将死之人了。”
“不!仙师饶命!仙师饶命啊!” 最先崩溃的,是之前那个口出屠城狂言的满洲贝勒。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以头抢地,砰砰作响,“奴才该死!奴才猪油蒙了心!奴才刚才都是放屁!求仙师饶奴才一条狗命!奴才愿意做牛做马,供奉仙师!”
有人带头,立刻又有几个心理素质较差的官员和贵族跪下,磕头如捣蒜,哀嚎求饶。
“仙师开恩!我等愿降!愿降啊!”
“都是建州蛮子作恶,与我等汉臣无关啊!”
“仙师,我等可以助您平定天下,治理江山!”
多尔衮脸色铁青,看着手下这群丑态百出的废物,又惊又怒,但他心中也充满了恐惧。
对方能无声无息杀光宫禁,灭杀侍卫如蝼蚁,其力量已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硬抗,绝无胜算。
他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对着江流抱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诚恳:“这位……仙师。之前多有得罪。仙师既然有通天彻地之能,何必与凡俗计较?只要仙师肯高抬贵手,我大清愿立刻退出关内,退回辽东,不,退回更北的苦寒之地!从此永不南顾!关内江山,尽归仙师与明国所有!如何?”
他这是要割地求和,甚至放弃中原,只求保命。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和诚意了。
对方既然是“仙师”,所求无非是扶保明室,收复河山,如今条件开到这里,应该可以谈了。
然而,江流听完,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看着多尔衮,看着殿内那一张张或恐惧、或哀求、或强作镇定的脸,缓缓开口:
“我杀你们,并非因为你们推翻了明朝。”
此言一出,众人一愣。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为什么?
江流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冰冷而清晰:
“明朝腐朽,气数已尽,亡于流寇,亡于自身。朝代更迭,本是常事。我杀你们,是因为你们,以及你们建立的这个‘清廷’,从根子上,就是毒瘤。是寄生在这片土地上的,必须被切除的腐肉。”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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