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没有御器飞行,只是以普通步行的速度,沿着山道朝山脚下的坊市走去。
然而,他身上那袭崭新的、代表药王宗长老身份的淡青色云纹法袍,如同黑夜中的灯火,迅速吸引了沿途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哪位长老?看着好年轻!”
“没见过啊……难道是宗门新晋的长老?”
“嘘,小声点!我听传功阁的师兄说,好像有位姓江的内门师兄在秘境得了大机缘,一举突破金丹,被宗主破格提拔为传功阁长老了!不会就是这位吧?”
“嘶……这么年轻的金丹?!”
“废话,金丹修士寿元五百,驻颜有术,看着年轻有什么稀奇?说不定是位修炼了上百年的前辈呢!”
“也是……不过这位长老怎么一个人往山下走?也没个随侍弟子?”
“谁知道呢,许是有什么私事吧……”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江流经过时响起,又在他走远后迅速平息。
虽然这些目光和议论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但江流还是微微皱了皱眉。
太显眼了。
穿着这身长老法袍,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是该找个跑腿办事的弟子了。” 江流心中暗忖。
传功阁那三位执事看起来不错,但那是公职人员,不好随意使唤。
或许可以留意一下有没有机灵、踏实外门弟子?
念头转动间,坊市的入口已近在眼前。
药王宗坊市规模不小,沿着山脚绵延数里,店铺摊贩林立,人流如织。
除了药王宗本门弟子,更有大量来自越国各地甚至周边国家的散修、小家族修士在此交易,充满市井气息。
当江流的身影出现在坊市入口时,原本喧闹的入口附近,声音顿时低了好几度。
附近摆摊的、行走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长老法袍,年轻面孔,深不可测的气息……
这几个要素组合在一起,足以让大多数人心生忌惮,纷纷下意识地让开道路,原本拥挤的入口瞬间变得畅通。
江流面无表情,径直走入坊市。
他没有去那些装修气派、专营丹药、法器、符箁的大店铺,反而朝着坊市边缘,那些专门出售低阶、零碎、甚至是不入流材料的“杂货区”走去。
这里的摊位更加简陋,顾客也多是些囊中羞涩的炼气期散修或外门弟子。
摊位上摆的多是些年份不足的灵草、品相不佳的矿石、威力弱小的低阶符箁、以及各种说不清用途的“古物”或“边角料”。
江流的到来,让这片区域也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摊主们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这位看起来身份尊贵的长老大人,怎么会屈尊降贵来到这种地方。
江流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目光快速扫过各个摊位。
他目标明确:普通的黄表纸、朱砂、兽血、凡铁、铜锭、品质低劣的玉石碎料、常见的草木灰、骨粉、以及一些坚韧的兽皮、麻绳等。
这些东西,在修仙界属于最底层、几乎没人要的“垃圾”,价格便宜得令人发指。
他走到一个卖符纸朱砂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炼气三层的老头,吓得连忙站起来,结结巴巴:“长……长老,您……您要些什么?小人这里都是上好的……”
“这些,这些,还有这些,各来十份。” 江流直接指向摊位上最普通、最廉价的那几种黄表纸、最低等的朱砂块、以及一小罐不知名野兽的干涸血块磨成的粉末。
“啊?这……这些都是最次的,给初学制符的娃娃练手都嫌差……” 老头愣住了。
“无妨,就要这些。多少灵石?” 江流语气平淡。
老头报了个极低的价格,几乎等于白送。
江流从储物袋中取出相应的下品灵石付了,将东西收入储物袋中。
接着,他又在几个摊位购买了大小不一的凡铁块、铜锭、几块质地粗糙的劣等玉石、一些常见的干燥草药和矿物粉末。
总共花费,不到二十块下品灵石。
购买过程极其迅速,江流几乎没有讨价还价,付了灵石就拿东西走人。
买齐所需,江流不再停留,转身离开坊市,直接回了主峰自己的洞府。
开启洞府禁制,隔绝内外。
江流来到静室,将购买的材料一一取出,铺在地上。
他首先拿起那最廉价的黄表纸、劣质朱砂和野兽血粉。
按照藏经阁玉简中记载的,最低阶“火球符”的绘制方法,他先以自身精纯灵力,强行将野兽血粉中残存的微弱血气与朱砂混合,调制出勉强蕴含一丝火灵波动的“灵墨”。
然后,他提起一支最普通的符笔,蘸取“灵墨”,凝神静气,将神识与灵力灌注笔尖,开始在黄表纸上,勾勒“火球符”的基础符文。
绘制符箁,关键在于“封存”。
将一道完整的法术模型,以特定的符文轨迹和灵力运转方式,“刻画”在能够承载灵力的媒介上,使用时只需少许灵力激发,便能释放出封存的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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