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生凝神观察北岸。在“观势”心法下,他能看到那些黑甲兵身上缠绕着淡淡的黑气,那是一种阴邪的能量,确实不是正常的武道修为。
“李晋大将军在哪座营寨?”
“中军大营,在鹰嘴崖。”伍长指着远处一座形似鹰嘴的山峰,“不过萧公子,我劝您今天别去。大将军正在部署明晚的夜袭,恐怕没空见您。”
“夜袭?”
伍长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这事本来是机密,但您有镇北将军令,告诉您也无妨。明晚子时,大将军要亲自带队,突袭叛军的粮草营地。如果能烧掉他们的粮草,至少能拖住他们半个月。”
萧寒生心中一动。夜袭粮草,这确实是扭转战局的好机会。但叛军难道没有防备?
“叛军的粮草营地在哪?”
“在黑风谷,离这里三十里。”伍长道,“那里易守难攻,只有一条路进出。大将军计划派一支精锐小队从后山悬崖攀爬进去,里应外合。”
后山悬崖,,,萧寒生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带我去见李星沉李将军。”他改变主意,“他在哪个营寨?”
伍长一愣:“您认识小李将军?他在左翼大营,负责黑水河上游的防务。不过他现在可能不在营中,今天早上我听说他带人去侦察黑风谷了。”
侦察黑风谷?在明晚夜袭之前?
萧寒生眉头紧皱:“立刻带我去左翼大营,越快越好。”
左翼大营建在一处高地上,背靠山崖,面向黑水河。营寨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萧寒生出示将军令后,被带到了中军帐。
帐中无人,只有一个年轻的文书在整理军报。
见到萧寒生,文书起身行礼:“萧公子?李将军交代过,如果您来了,让您在此等候。他去黑风谷侦察,预计傍晚回来。”
“他去黑风谷多久了?”
“早上卯时出发的,带了二十个亲兵。”文书看了看沙漏,“按说应该回来了,但现在……”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声。
文书脸色一变,冲了出去。
萧寒生也跟了出去。
营门口,几匹战马疾驰而入。
马上骑士浑身是血,有的还挂着箭矢。
为首一人正是李星沉,他左肩插着一支羽箭,鲜血染红了半边铠甲,但眼神依然锐利。
“快!军医!”文书大喊。
士兵们七手八脚地把伤员抬下来。李星沉看到萧寒生,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丝苦笑:“萧兄弟?你怎么来了?”
“说来话长。”萧寒生上前扶住他,“先治伤。”
军医很快赶到,给李星沉处理伤口。箭矢入肉不深,没有伤到骨头,但箭头上涂了毒,伤口周围已经发黑。
“是腐骨毒。”军医脸色凝重,“需要立刻刮骨疗毒。”
“刮。”李星沉咬牙,额头上冷汗涔涔。
没有麻药,军医直接用烧红的匕首划开皮肉,刮去发黑的腐肉。
李星沉咬着一块木棍,浑身颤抖,但硬是一声没吭。
萧寒生看得敬佩。
这种刮骨之痛,寻常人早就昏过去了,李星沉却能硬扛下来,不愧是铁打的汉子。
处理完伤口,李星沉已经虚脱,但坚持要听侦察队的汇报。
“将军,黑风谷有埋伏。”一个受伤较轻的士兵喘息着说,“我们刚到谷口,就遭到弩箭袭击。那些弩箭不是普通的军弩,射程更远,力道更大,而且……而且会拐弯。”
“拐弯?”李星沉皱眉。
“是的,明明射偏了,却能在空中改变方向。”士兵心有余悸,“我们死了八个兄弟,伤了十二个。要不是您果断下令撤退,恐怕全军覆没。”
李星沉默默点头,挥挥手让士兵们下去休息。帐中只剩下他和萧寒生。
“萧兄弟,让你见笑了。”李星沉苦笑,“一照面就折了这么多人。”
“这不怪你。”萧寒生道,“那些会拐弯的弩箭,应该是修士炼制的法器。普通士兵当然躲不开。”
“修士?”李星沉眼神一凝,“你是说,叛军中有修行者?”
“不止。”萧寒生压低声音,“我这一路听说的“铁尸”,还有那些会拐弯的弩箭,都不是凡俗手段。赵无极背后,恐怕有修行势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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