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家丁见状,吓得屎尿齐流,连滚爬爬往赵府跑去,边跑边喊道:“老爷!老爷不好了!公子死了!!”
赵府大门轰然打开,赵德财带着四十多个手持棍棒刀枪的家丁冲出来。
这赵德财五十多岁,三角眼,留着两撇鼠须,看到儿子那摊肉泥时,眼珠瞬间红了。
“给我剁了他!!剁成肉酱!!”他嘶声吼叫。
家丁们闻言,挥舞着武器,向着萧寒生呐喊着冲来。
这些可不是普通护院,好几个是赵德财重金请来的江湖败类,手上都有人命。
萧寒生没看他们,只是继续往前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踏出,身周三丈内的空气就扭曲一分。
第一个冲近的家丁,手中钢刀突然调转,插进了自己胸口。
第二个家丁身体莫名膨胀,“嘭”地炸成一团血雾。
第三个家丁跑着跑着,头颅突然滚落,颈血喷起三尺高……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他就这样走过一条百米长街。
身后,留下四十多具死状各异的尸体。
有自戕的,有爆体的,有身首分离的,更有七八个被抽成干尸,皮包骨头,眼窝深陷。
赵德财站在府门口,浑身发抖。
当萧寒生走到他面前时,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好汉饶命!饶命好汉,赵某愿奉上全部家产……”
萧寒生看着他。
在魔气加持的“观势”眼中,赵德财身上缠绕着近百道黑色丝线。
每道线都代表一条被他害死的人命。
丝线汇聚成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孽力,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鬼影。
“你,”萧寒生沙哑开口,“杀过多少人?”
赵德财一愣:“我、我没有……”
话没说完,萧寒生五指虚抓。
“嘶啦——”
仿佛布帛撕裂的声音。
赵德财身上那些孽力丝线被生生扯出,在空中凝聚成数十个扭曲的,半透明的人影。
他们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面容凄厉,朝着赵德财发出无声的哀嚎。
这是业障显形。
“不……不要过来……”,赵德财瘫软在地,双手乱挥。
在旁人看来,他就像突然发了疯,对着空气又抓又打,最后竟然开始撕扯自己的脸皮,抠挖自己的眼睛。
“是我错了……老刘我给你烧纸……小翠我给你立牌位……啊——别咬我!!”
他惨叫连连,活生生把自己抓得面目全非,最后一口气没上来,瞪着眼死了。
萧寒生转身离开。
整条街死寂一片。
半晌,一个卖菜的老汉颤巍巍走出来,对着萧寒生消失的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随后,整条街的百姓都跪下了。
三日后,清河镇赵家满门暴毙的消息传到县衙。
县令带仵作查验,赵德财身上无伤,却状若疯魔自残而死。
衙役私下传:黑衣死神过境,专收恶人性命。
白鹿关是大胤南方的一座雄关。
依白鹿山而建,城墙高五丈,驻军八千。
守将姓吴,名天德,靠姐夫是兵部侍郎谋到此肥差。
此人贪酷成性。
军饷克扣三成,军械以次充好倒卖,还暗中与商人交易,用生铁,药材换皮货黄金。
前年有个百夫长联名上书,被吴天德安了个“通敌”罪名,全家问斩。
关内士兵怨声载道,但敢怒不敢言。
这日黄昏,萧寒生走到关前。
关门只开一侧,十几个守卒歪歪斜斜站着,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们的目光都盯在过往客商的钱袋上。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被拦下,急忙掏出钱袋贿赂守门士卒的小头目。
守卒小头目掂量了下对方的钱袋,鄙夷道:“就这点?不够!”
“军爷,在下赴京赶考,盘缠实在不多……”书生哀求。
“那就回去拿!”小头目一脚踹翻书生,抢过钱袋。
书生哀嚎半天,却不敢多言,只能咬了咬牙,退到了一边。
“呸!穷书生还想高中,看看你那穷酸样!这辈子你都吃不上四个菜!”
“哈哈~~~”
那守卒小头目冲着那书生吐了口痰,尖酸的说道。
其他守卒见状则是哈哈大笑。
萧寒生走到关前时,小头目眼睛一亮。
这黑衣人穿着不赖,气度不凡,定是头肥羊!
“过关费,一百两。”小头目伸出黑乎乎的手。
萧寒生抬头。
小头目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突然浑身一僵。
他看到了自己这些年做过的恶事,勒索贫苦商贩,奸淫过往女客,配合吴天德倒卖军械害死的边军兄弟……那些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呃……”
突然,他喉咙里发出怪响,直挺挺向后倒去,七窍渗出黑血,已然毙命。
剩下十几个守卒见状大惊,纷纷拔刀,口中呼喝道,:“妖人!哪里来的妖人!敢在白鹿关做乱!”
萧寒生没理会他们,他的目光越过关墙,落在城楼上一个穿着将领铠甲的中年胖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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