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恩刚离开训练场范围没一会，就在转过一栋建筑的拐角，脚步微微一顿。
只见在一旁高大的墙壁阴影下，一个人正背靠着墙壁，仿佛已与阴影融为一体。
那顶标致的海军帽压得极低，几乎完全遮住了面容，只能看到紧抿的，显得无比刚毅甚至冷酷的嘴唇和下颚线条。
是萨卡斯基。
他显然不是刚巧路过，更像是在这里等待了片刻。
“萨卡斯基。”格恩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率先开口，语气有些复杂
“你们……毕竟是同期。”
他指的是萨卡斯基和库赞。
虽然理念早已南辕北辙，但毕竟曾是一起训练，一同成长的同届。
看到库赞如今那副心灰意冷，近乎行尸走肉的状态
萨卡斯基的内心，或许也并非毫无波澜。（参考蛋头岛赤犬对黄猿说“抱歉，兄弟。”）
听见格恩的话，萨卡斯基没有抬头，低沉的声音从帽檐下传来
“‘正义’……并非温情的妥协，而是根除邪恶的绝对意志。”
他仿佛不是在回答格恩，而是在重申自己不可动摇的信条。
“库赞没错，我不否认！”他的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我下令炮击难民船。
这一举动的确……冷酷，甚至残忍。”
“但是，格恩……”到此，萨卡斯基终于微微抬起了头，帽檐下的目光直视格恩
“但当时的情势，必须有人去做那件‘正确’却‘残忍’的事！
因为正义从来不是温情的童话！
没有人能百分之百保证，那艘急于逃离的船上，没有混入任何一个奥哈拉的‘学者’！”
“一旦有一个漏网之鱼，凭借他们掌握的知识，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以世界政府对‘空白一百年’相关禁忌的极端态度，出动的就不仅仅是我们海军了！
CP0那些毫无感情，效率至上的杀人机器将会倾巢而出！
他们造成的追踪，清洗和波及范围，将远比海军的一次‘绝对执行’要残酷和广泛得多！
参加过罗杰血脉清洗行动的你，应该知道那一群家伙是什么本性！”
格恩微微低眸，没有回答。
而萨卡斯基的语气愈发激烈，几乎是带着一种几乎决绝的疯狂
“若因一时妇人之仁，顾及少数几个可能无辜的人
而放任了潜在的，足以颠覆世界的巨大风险，那才是对更多无辜平民最大的不负责任！
实则是将他们置于未来可能发生的，更大规模清洗的阴影之下！”
“庸常之辈！”萨卡斯基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看了一眼库赞的方向
“他们往往只会被眼前表象的‘残忍’所蒙蔽，痛哭流涕，指责执行者的冷酷
却根本看不到这‘残忍’背后所阻止的，更加深远的灾难！”
诉说到这，萨卡斯基仿佛松了口气一般，站直了身体，有一种将心里话吐出来的愉快感
“格恩，真正的正义，必须超越无用的个人情感！
必须以钢铁般的意志，去执行逻辑和结果层面的最优解！”
“这……”他死死盯着格恩，一字一句地宣告，“正是我，与那些优柔寡断
容易被情感左右，最终一事无成之徒的……”
“本质区别！”
最后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极端的确信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格恩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赞同或反对的表情，只是眼神深邃，仿佛在衡量他话语中的每一个字的分量。
待萨卡斯基说完，格恩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逻辑上的最优解，有时只是当下信息与认知局限下的选择。
而情感，也并非总是‘无用’，它定义了‘人’为何物，而非冰冷的机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萨卡斯基紧握的拳头，继续道：“你的选择，基于你的信念和当时的判断，你愿意承担其后果与骂名，这是你的道路。
库赞无法接受这种代价，选择了另一种形式的‘正义’，这是他的道路。”
“没有谁的正义是绝对纯粹或完全正确的，”格恩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人心
“我们都只是在各自认为对的道路上负重前行，并为此负责到底而已。
海军这艘大船，需要你这样的舵手在某些时刻毫不犹豫地斩断缆绳
也需要库赞那样的人时刻提醒我们缆绳那头连接着什么。”
说到这格恩最后看了一眼萨卡斯基，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超然的态度：“我不会评判你的对错，萨卡斯基。
正如我也不会去强行扭转库赞的迷茫。”
“我们……只需恪守自己选择的道路，并承担一切。”
看着，格恩萨卡斯基抿了抿嘴，轻声道了一句：”兄弟，谢谢你。”
说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不符合人设了，所以萨卡斯基没有再停留，直接转身离开了。
而格恩却是摇头轻笑，“没想到你还会说这种话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