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挨着苏青禾坐,手里捏着个没削皮的土豆,小口啃着。“林大哥,朝廷会下旨,让各州都派人来学。
到时候……你可得多费心。”
林凡瞅着她沾了点泥的嘴角,心里一动,伸手想帮她擦掉,手到半空又缩了回来。
“放心,只要他们肯学,我就肯教。”
李逸风凑过来,给林凡倒上酒:“我爹说了,等这事成了,就给你请功。
说不定女帝陛下会亲自召见你呢。”
“不去不去。”林凡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京城太远,还不如在家种我的地。”
李茂才哈哈大笑:“林小哥倒是实在。不过你这功劳,跑不了。
就算你不去京城,这名声也得传出去。”
正说着,林三叔端着碗酒过来,对着李茂才一敬:“大人,咱林家坳祖辈没出过远门,这下托林小子的福,要让天下人知道了?”
“何止天下人。”李茂才喝干酒,把碗往桌上一放,“将来史书上,都得记上这一笔!”
晒谷场上热闹起来。
官兵们跟村民们划拳喝酒,林小婉带着几个娃追着玩,苏青禾和慕容雪收拾着碗筷,偶尔抬头,目光在林凡身上碰一下,又赶紧移开。
林凡喝得有点晕,靠在草垛上。
瞅着满天的星星,听着周围的笑闹声,心里头踏实得很。
“哥,冷不冷?”林小婉跑过来,把件粗布褂子披在他身上。
“不冷。”林凡摸了摸她的头,“去跟青禾嫂子睡吧,别在这儿疯。”
林小婉嗯了一声,又跑开了。
慕容雪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手里拿着个红薯,用火炭烤得焦黑。“给你。”
林凡接过来,烫手,吹了吹气,掰开,金黄的瓤冒着热气。“你咋不吃?”
“我怕胖。”她小声说,眼睛看着远处的灯火,“在家里,每天都得束腰,多吃一口都不行。”
林凡咬了一大口,甜丝丝的。“在这儿不用,想吃多少吃多少。”
她笑了,肩膀轻轻往他这边靠了靠。
“林大哥,等推广开了,你想去哪儿看看不?我带你去江南,那儿的春天,到处都是花。”
林凡没说话,嘴里的红薯慢慢嚼着。
他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守着爹娘留下的几亩薄田,连饭都吃不饱。
谁能想到,现在能坐在这儿,跟公主似的姑娘烤红薯吃。
“再说吧。”他含糊道,“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远处,李茂才正跟林三叔说着什么,两人时不时拍着大腿笑。
他把手里的红薯往慕容雪那边递了递:“再吃点?”
她接过去,小口咬着,月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像幅画。
“嗯。”
天刚蒙蒙亮,林家坳的鸡还没叫第二遍,林凡已经扛着锄头站在了地头。
西边盖房的动静早就起来了,斧头敲在木头上的声音砰砰响,混着林三叔他们的号子,在坳子里撞来撞去。
东边的田里,他刚一扬手,锄头扎进土里带起一串红薯,旁边的村民们就跟着动了起来。
“都仔细着点!”林凡喊了一声,手里的锄头没停,“别把红薯刨破了皮,不好存。”
“知道了林小子!”土豆地里,林大爷应着,小镢头抡得飞快,土块翻起来,滚出几个圆滚滚的土豆。
“这玩意儿可真是神物,往土里一埋就疯长。”
苏青禾拎着竹篓跟在后面捡,额前的碎头发沾着露水,她也不擦,手在土里扒拉着,把红薯上的泥抖掉,码得整整齐齐。
“小婉,别光吃!把小的捡干净些!”
林小婉嘴里塞着半块红薯,含含糊糊应着,小手在垄沟里扒来扒去,看见个指节大的都往篓里塞。
“嫂子你看这个,跟小石子似的!”
慕容雪今天换了身灰扑扑的布衣裳,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的手腕上还带着昨天被柳条抽的红印。
她学着苏青禾的样子蹲在地上,手指刚碰到红薯,又猛地缩了回去。
土里有条虫子正扭来扭去。
“别怕。”林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的锄头往旁边挪了挪,“这是蚯蚓,好东西,能肥田松土。”
慕容雪脸一红,抓起红薯往筐里扔,力道没轻没重,筐子被砸得哐当响。
“我才不怕。”她嘟囔着,又伸手去捡,这次手指碰到虫子也没躲,只是脸憋得通红。
苏青禾看在眼里,嘴角偷偷往上翘了翘,手里的活却没停。
日头刚过树梢,李逸风带的人就涌进了田里。
他跑得急,额头上全是汗,扯着嗓子喊:“林凡!我爹带了人来!说让大伙加把劲,争取七天内把地里的活清了!”
话音刚落,田埂那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茂才穿着件半旧的官袍,后面跟着二十多个官兵,还有县里的几个小吏,一个个都扛着锄头镰刀,瞧着倒有几分庄稼人的模样。
“贤侄,”李茂才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抄起一把锄头,“我这县太爷当得,也来给你当回长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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