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的风带着点暖意思,刮过林家坳的新屋顶,掀得瓦片边的碎草打了个旋儿。
林凡站在村东头的高地上往下瞅,一片新盖的屋子整整齐齐,青砖灰瓦在日头底下亮得晃眼。
原来坑坑洼洼的土路全铺上了水泥,平得能照见人影。
“哥,都齐活了!”
林小婉跑过来,红棉袄上沾了点灰,脸蛋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很。
她指着底下的房子,脆生生的带着喜色:“你看那几排是二伯他们家的,还有那边的是三叔公家的,所有房子都很漂亮。”
林凡点头,心里敞亮。
从去年秋收后动工,调水泥、找工匠、大家伙儿齐上手,折腾小半年,总算把全村房子都新建了一遍。
“太爷呢?”他问。
“在广场那边,正跟几个老伙计念叨,说活了一辈子,没见过村里这么气派。”
林小婉笑着拉他袖子:“走,去看看,工匠头说还有最后点活,让你去瞧瞧。”
两人往村中央走,脚下的水泥路像条白带子,把村里各处串起来,路边新栽的小树苗裹着草绳,看着精神。
刚到广场边,就听见太爷的大嗓门:“……想当年这晒谷场还是泥巴地,一到下雨天就没法下脚。
你看现在这广场大的,能跑马了!”
几个白胡子老头跟着点头,啧啧称奇。
广场确实大,比原来的晒谷场扩了两倍多,水泥铺得光溜。
刚好连接着出村的路和田间地头,旁边往西走又是村里的公共大粮仓。
后边是新修的村公园,种了树,挖了小池塘,搭了亭廊和石桌椅。
公园旁边立着一排青砖小楼,是特意盖的贵宾楼,以后外来的官差或客商就住这儿。
“小凡来了。”太爷看见他招招手,“快来摸摸这柱子,结实着呢!”
林凡走过去拍了拍公园门口的石柱子,实心的,敦实。
“王师傅,还有哪没弄好?”他问旁边满身灰浆的工匠头。
王师傅是县里请来的老手艺人,正眯眼瞧刚刷好的墙,闻言直起身指着公园西侧:“就剩私塾那堵墙,砖砌好了,差最后一遍水泥。
您看这高度,两米整,结实,保准没人能随便翻进去。”
“防不了人,主要是怕山里的野兽袭击。”私塾在公园西边,独门独院,院墙方方正正,墙头抹得光溜,里面传来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透着朝气。
“行,就按这个来。”林凡点头,“辛苦大伙了,晚上让厨房多杀两头猪,给大家伙儿庆庆。”
工匠们笑起来,嗓门洪亮:“谢林县伯!”
林凡摆摆手往西走,过了私塾是村里的大粮仓,几排高大瓦房,铁皮包的门,新打的锁,看着牢靠。
里面堆了些去年的余粮,由村里信得过的老人轮流看管。
走过粮仓,穿过一片刚冒新芽的树林,就到了他那片园林外围。
十亩地用两米半高的城墙圈着,青石混水泥筑的墙厚实,墙头抹了层光溜的水泥防攀爬。
墙里头种满珍贵树木,枝叶茂密,从外面啥也瞧不见里面。
“青禾姐在里面呢。”林小婉指着城墙边的侧门,“说给你留了东西。”
林凡推开侧门进去,园林里快建好了,亭台楼阁搭得差不多,小桥流水有了模样,工人正在给最后几间屋子上漆。
苏青禾蹲在花圃边,拿小铲子往土里栽花苗,浅绿布裙,头发用布带松松挽着,侧脸在树荫下看着柔和。
“来了?”她抬头笑,“刚从县里花农那买的,说能开半年花,你瞧瞧喜欢不?”
林凡走过去看她栽的花苗,叶片翠绿精神:“你选的都好。”
苏青禾脸微微红了,低头继续栽花:“那边的暖房也弄好了,你上次说的稀罕菜种,我都留着地方,等天再暖点就能种。
林凡嗯了一声,心里盘算着。
全村建房加上修广场、私塾、粮仓和这园林,花了不少钱,好在之前卖山货、新粮赚了些,又有系统帮助,加上女帝给的奖赏和俸禄,总算撑住了。
“对了,”苏青禾直起身拍掉手上的土,“赵灵琳上午来了,说想跟你进山打猎的事,问你啥时候有空。”
提到赵灵琳,林凡心里热了下。
她是去年邻村合并过来的,以前是猎人,身手利落。
有次他进山打猎,被发狂的野猪追,是她一箭射穿野猪眼睛救了他。
后来,她的村庄被乡绅抢占掠夺,她和乡亲被迫背井离乡,走投无路想到了林凡,不得已来投奔他来了。
林凡也没让她失望,收留了她们。
自那后,她总借着问打猎的由头来找他,眼里的意思明晃晃的。
“我下午没啥事,她要是在村里,让她过来吧。”林凡说。
林小婉在旁边捂嘴笑:“我刚看见灵琳姐在粮仓那边帮着搬东西呢,我去叫她!”
没一会儿,赵灵琳就跟着林小婉来了。她穿件短打,露出结实的胳膊,脸上沾了点灰,看见林凡就直愣愣地笑:“听说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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