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李菖返回天风城。
城中修士见他安然归来,皆是惊疑不定。
“那李菖……这么快就回来了?”
“龚阔呢?莫非被他甩掉了?”
“不可能!
元婴中期追杀元婴初期,怎么会让对方逃脱?”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李菖面色如常,径直飞向莫戟洞府。
莫戟早已感应到他的气息,早早便在洞府外等候。
见李菖毫发无伤地回来,他胖脸上的惊愕难以掩饰。
“李道友!”他快步迎上,压低声音,“那龚阔呢?”
“逃了。”李菖语气平淡。
莫戟一怔:“逃了?”
“肉身被我毁了,元婴遁走。”李菖没有隐瞒。
莫戟倒吸一口凉气,上下打量着李菖,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元婴初期毁掉元婴中期的肉身?
这话若是别人说出口,他定当是痴人说梦。
可说话的是李菖。
拥有四阶千里挪移符与宝铠符的制作之法的修士。
想来,还有其他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手段。
“道友深藏不露,老夫佩服。”
“只是……”莫戟话锋一转,眉头微皱,“龚阔元婴遁走,此事怕是难以善了。
玄元宗虽已势微,但为了宗门颜面,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李菖目光微凝。
莫戟说得不错。
他虽不惧元婴修士,但如此纠缠不休,实在影响他的修行。
他又不能直接灭了玄元宗。
如今这种局面,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多谢莫道友提醒。”李菖起身,“我先回洞府了。”
“道友且慢。”莫戟连忙叫住他,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容,“那个……七色玉灵草的事,老夫已经派人四处打探了。
只是此物实在罕见,还需些时日。”
李菖点了点头:“有劳道友。”
说罢,他身形一晃,化作青芒离去。
莫戟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语。
半晌,他低声喃喃:“此人……究竟还藏着多少底牌?”
片刻后,李菖回到自己的洞府。
他开始查看龚阔的储物袋,心中推测其中应有封锁虚空类的法宝。
待炼化储物袋上的禁制,神识探入其中,李菖心中顿时一喜。
寒渊珠、天罗锁。
两件法宝赫然在内,也算是对未能斩杀龚阔元婴的一点慰藉了。
至于储物袋中其余之物,除去灵石之外,对他而言并无太大价值。
。。。。。。。。。。。。
玄元宗,议事大殿
简从端坐于宗主宝座之上,面色阴沉如水。
殿下,一众元婴长老分列两侧,皆是屏息凝神,无人敢率先开口。
大殿中央,一枚养魂玉静静悬浮,玉中蜷缩着一个三寸高的金色元婴。
他面容苍白,气息萎靡,正是侥幸逃回的龚阔。
“……那李菖,肉身已臻元婴巅峰。”
龚阔的元婴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体修……元婴巅峰?”左侧一位灰袍长老豁然起身,满脸骇然,“沧溟海已多少年未曾出过元婴巅峰的体修?
那等肉身,堪比上等法宝!”
另一名长老也是面色剧变:“宗主,此人……绝非我玄元宗如今可以力敌啊。
若想对付他,只能请元婴巅峰的修士出手!
而我宗现在……难道,要请凌虚师叔出关不成?”
简从五指死死扣住扶手,指节泛白。
他心中何尝不知?
玄元宗化神老祖失踪数百年,元婴长老在大战中折损过半。
如今宗门内算上龚阔,也仅剩六位元婴修士。
其中两位元婴初期,二位元婴中期,还有一位元婴巅峰的太上长老凌虚真人正在闭死关,试图冲击化神,根本不可轻扰。
以玄元宗如今的底蕴,再去招惹一位元婴巅峰体修,无异于雪上加霜。
“龚长老,你且安心在养魂玉中修养。”简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怒火,声音干涩,“至于李菖……此事暂且搁置。”
“宗主!”龚阔的元婴尖声叫道,“难道我玄元宗便这般忍气吞声?
老夫肉身被毁,数百年修为毁于一旦,此仇不报,何以服众?”
“不报?”简从猛地抬眼,眸中寒光如刀,冷冷扫过龚阔的元婴,“龚长老倒是说说,如今宗门内谁去报仇?
是你这副元婴之躯,还是本座亲自去送死?”
龚阔元婴一滞,顿时语塞。
殿中一片死寂。
简从缓缓起身,负手踱步至殿门前,望着殿外翻涌的云海,声音低沉如渊。
“李菖此子,隐藏太深。
当年不过元婴初期,如今肉身竟已臻至巅峰。
两百余年……他究竟得了何等机缘?”
他眯起双眼,眸中闪过一抹阴鸷。
“硬碰不得,那便借刀杀人。”
“宗主的意思是……”灰袍长老迟疑开口。
简从冷笑一声,袖袍一挥:“将消息散出去。
就说李菖身怀真龙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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