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言溪懒懒地靠在亓寒酥肩头,怀里抱着个抱枕,看电影。
一些老戏骨参演的获奖大片,她正好学习学习。
没办法,就是这么上进!
身侧的男人垂眸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香香软软的女朋友就在怀里。
亓寒酥幸福得像是踩在云端,跟做梦一样。
他没忍住,微微低头,在她翘起的发丝上落下一个吻,嗓音低沉温柔:“宝贝,你明天戏份多吗?”
收工早的话,可以带她去小方强推的一家山顶私厨。
“明天啊……不多不多,就一场船戏。”言溪的视线没离开屏幕,随口回答道。
亓寒酥心里瞬间警铃大作,“什么?”
他突然坐直身子,力道带得靠在他肩头的言溪身子一晃。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怎么了吗?”
亓寒酥这才察觉到自己反应过激,连忙收敛神色,随意找了个借口掩饰失态。
“……就是肩膀有点儿麻了。你有没有撞到哪里?”
言溪摇了摇头,干脆跪坐在沙发上,“那我给你捏捏。”
说着,就抬手揉捏他的肩膀。
“谢谢宝贝。”亓寒酥掌心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温柔摩挲着。
“跟我还客气呢。”言溪笑着打趣。
“平时都是你照顾我,我也该偶尔回馈一下你呀。”
“有你真好。”
屏幕里恰好演到精彩片段,言溪看得由衷感叹。
“张老师这段戏绝了,听说还是即兴发挥的,啧,不愧是老戏骨,什么场面都hold住。”
亓寒酥鼓励她,“你早晚也可以的。”
“你对我可太盲目自信了吧。”言溪弯唇一笑,语气认真,“不过,我会努好好努力的。”
喜欢一个人最大的意义,大抵就是,念着对方的同时,也总想拼尽全力成为更好的自己。
然而此刻的亓寒酥,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船戏?
是他理解的那种戏吗?
他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言溪的剧本,反复梳理、仔细回想,清清楚楚记得里面没有任何亲密戏份,更别提这种大尺度场面了。
难道是江白临时给言溪加戏,跟他玩阴阳剧本那一套?
他真想立刻揪着江白,当面问个清楚!
言溪给他捏了一会儿肩膀,手腕微微发酸,便伸手按住他的脑袋,把人往自己肩头带。
她弯着眼笑,“现在换你靠着我吧。”
亓寒酥顺从地偏头,轻轻靠在她肩上,感受着她身上那熟悉的、让人安定的气息。
看似安稳依偎着,其实他的思绪早已飘远,心底的胡思乱想根本停不下来。
理智在拼命拉扯着他。
他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拍戏而已,都是剧本,都是工作需要,都是假的。
言溪跟他才是真的!
演员为作品付出、为艺术献身,是职业需要,再正常不过。
他该通透、该大方、该有格局。
该全力支持她的事业,默默做她背后的男人,看着她一路向上,奔赴更高更远的前程。
道理他当然都懂,可心底翻涌的醋意和占有欲,却根本不受控制。
越想心里越堵得慌,酸涩的情绪密密麻麻盘踞在胸口,挥之不去。
他悄悄攥紧垂在身侧的手,所有理智,早已被私心吞没。
去他妈的为艺术献身。
谁爱献谁献去!
谁伟大谁伟大去!
他就是自私,就是小气,就是半分都容忍不了。
哪怕明知道是假的、是演的、是逢场作戏,他也根本做不到坦然接受。
他绝不允许,言溪和旁人有半分逾矩的亲密。
这一刻,他彻底能感同身受“家妻善妒”的真正含义了。
家中有位十分美丽善良的妻子和非常容易嫉妒的我。
他又怕自己这般过激的反应,会让言溪觉得他不识大体、蛮横无理,觉得他不理解、不支持她的事业,觉得他反复无常、出尔反尔,明明当初是他心甘情愿,想要做她的垫脚石,护她前路坦荡的。
可唯独这种事情,他怎么都大方不起来。
爱是心不由己。
几番克制隐忍,他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波澜,直起身看向言溪,带着几分试探开口:“……明天那场戏,能不能用替身啊?”
哪怕是借位,他都接受不了。
最好是让江白把那场戏直接删掉!
言溪听见这话,从电影画面里收回目光,侧过头看向他。
大大的眼睛,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用替身?没必要吧?”
“就一场很普通的戏啊。”
亓寒酥心里的醋意翻得更汹涌了。
这也叫很!普!通!的!戏!
他和言溪,都还没有这般亲近过。
听言溪这云淡风轻的语气,分明是半点都不介意。
要不要这么敬业啊,我的宝?
他耐着性子跟言溪掰扯道理,试图说服她。
“宝贝,我了解你的性子,向来都是自己能完成的,绝对不会偷懒找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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