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行动前,赵大明召集众人围坐,神色凝重地开口:“咱们得抓紧时间再次行动,但有个问题得说清楚。”
“现在登记的也就十户人家,就算每户按三口人算,总共也才三十人,离王上要求的五十人还差不少。”
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神色。
赵天二皱着眉回应:“大哥,不是咱们不努力,实在是没办法。”
“这流民堆里,壮年本就稀少,大多是老弱妇孺。咱们能筛出十户安分的青壮农户,已经算是不容易了。”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赵铁蛋说道:“是啊,那些壮汉要么是逃兵,要么是地痞,根本不符合条件,咱们也不敢招。剩下的不是老人就是孩子,实在没法补充人手。”
赵大明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面,脑海里飞速思索着补充人数的办法。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有了些许光亮:“咱们换个思路想想,不一定非要招青壮男子。”
“咱们安澜村的铁卫,里面大部分都是女子,她们既能参与值守,也能承担农活、织布这些活计,干活不比男人差。”
这话一出,赵天二率先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大哥,你是说……把带孩子的女性也纳入招募范围?”
“没错。”赵大明点头,“女性有劳动能力,能为村里添助力,而且带孩子的家庭大多安分,不会惹事。”
其余几人也纷纷明白过来,脸上的为难消散了不少。
赵大牛说道:“这办法好!村里的妇人本就负责不少农活和家务,招这些带孩子的女性回去,正好能派上用场。”
“但有一点必须记牢。”
赵大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接触的时候,比之前要更谨慎。”
“这些带孩子的女性没有男人庇护,本就容易被欺负,咱们要是光明正大地找她们说话,很容易引来旁人的注意,不仅会暴露咱们的意图,还会给她们带来危险。”
“那咱们该怎么接触?”赵小六问道。
“先确认周围没有闲杂人等,尤其是那些凶悍的壮汉。”
赵大明仔细思索后说道,“咱们装作路过的流民,找个自然的借口停下,比如脚崴了,或者弯腰捡拾草根、柴火,借着这个机会靠近她们,再压低声音快速说明来意。”
“尽量缩短交谈时间,避免被人察觉。”
众人都明白了,纷纷点头表示清楚。
叮嘱完毕,五人依旧分成两组,赵大明带赵大牛、赵铁蛋去渡口,赵天二带赵小六去破庙,按新的策略展开招募。
赵大明三人抵达渡口后,立刻分散开来,目光在流民中穿梭,不再只盯着青壮农户,而是重点寻找那些带着孩子的女性。
赵大明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正坐在窝棚门口,一边哄着怀里的孩子,一边低头缝补着破旧的衣衫。
她的身边没有男人,看样子是独身带娃。
赵大明先在附近徘徊了一圈,装作捡拾草根的样子,仔细观察四周。
确认没有闲杂人等窥探,他才放慢脚步,朝着妇人的方向走去。
走到离窝棚几步远的地方,赵大明故意脚下一崴,身体踉跄了一下,顺势蹲下身,揉了揉脚踝,嘴里低声念叨着:“哎哟,脚崴了……”
妇人听到动静,抬起头,警惕地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戒备,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赵大明没有立刻说话,继续揉着脚踝,过了片刻,才压低声音,朝着妇人的方向凑了凑:“这位大姐,别怕,我没有恶意。”
妇人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他,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
“我是山里庄子上的人,庄子里缺人手,管吃管住,按劳分粮。”
赵大明快速说明来意,“我看你带着孩子不容易,特意来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进山。”
妇人眉头紧锁,语气谨慎:“山里?你是什么人?不会是骗子吧?”
“我不是骗子。”
赵大明连忙解释,“不是只有你一户,已经有好几户和你一样带着孩子的流民家庭,都同意跟我进山了。大家一起走,互相有个照应,你不用担心。”
听到有其他同类家庭一起,妇人眼神里的猜疑消减了些许,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赵大明见状,继续说道:“你自己看看这渡口的情况,粮食越来越少,每天都有人饿死,那些壮汉还总欺负人。”
“你带着孩子留在这里,早晚都是危险。进山就不一样了,有饭吃,有地方住,能让孩子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提到孩子,妇人的眼神明显松动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孩子,孩子的小脸蜡黄,瘦得只剩皮包骨,嘴角还沾着些许草根碎屑。
想到这些日子的艰难,想到孩子跟着自己受的苦,妇人的眼眶微微发红。
“我……我进去能做什么?”妇人低声问道,语气里已经有了动摇。
“你会缝补,进山后可以织布、做衣裳,也能帮忙干些农活,只要安分干活,就有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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