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竹院的晨露还挂在竹叶上时，林辰已经握着长刀站在院中央。深蓝色封皮的《中级剑法》摊开在石桌上，书页被晨风吹得轻轻翻动，停在“流云一式”的插图页——那是剑法的基础招式，讲究“剑随云动，力随势走”，可林辰握着长刀，却总觉得哪里别扭。
长刀比剑重近三倍，剑柄也更粗，按剑法里“捏剑指”的姿势握刀，指关节很快就泛了酸。他试着劈出第一刀，想模仿插图里“流云一式”的轨迹，刀风却僵硬得像断了线的风筝，连院角的蒲公英都没吹动。“果然还是不行，把刀当剑用，根本发不出力。”林辰皱着眉，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手心已经磨出了淡淡的红痕。
“不是刀的问题，是你发力的方式错了。”
陈长老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口传来。他手里拿着一根翠绿的竹枝，慢悠悠走进来，看到石桌上的典籍，又看了看林辰发红的手心，笑着摇了摇竹枝：“剑轻，发力在腕；刀重，发力在腰。你试着把腰挺起来，出刀时先沉腰，再转胯，让力气从腰腹传到手，再顺着刀身送出去，就像你之前练身法时‘沉气’那样。”
林辰眼睛一亮。他想起陈长老之前教他调整身法时“沉腰转胯”的技巧，立刻按照说法调整姿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腰腹微微下沉，握着长刀的手放松，不再刻意模仿剑指的姿势，而是用更贴合刀柄的“握刀式”。深吸一口气后，他猛地转胯沉腰，长刀顺着腰腹的力道挥出，刀风瞬间变得凌厉，竟将院角的蒲公英吹得漫天飞。
“对了，就是这个感觉！”陈长老快步上前，用竹枝在林辰腰侧轻轻敲了敲，“你看，腰是发力的根，就像竹林里的竹根，扎得稳，竹竿才能晃得动。之前你光用手腕发力，就像断了根的竹子，再怎么晃也没劲儿。”他说着，用竹枝在地上画了一道弧线，“‘流云一式’的轨迹不是直的，是带弧度的，就像晨雾绕着竹子转，你出刀时再慢一点，让刀风跟着这道弧线走，试试。”
林辰盯着地上的弧线，再次沉腰转胯。这次他没有急着出刀，而是先在心里模拟了一遍弧线轨迹，再缓缓将长刀抬起——深青色的灵力顺着腰腹往下沉，再顺着手臂往上提，注入刀身。当刀身与地面呈四十五度角时，他猛地转胯，长刀顺着地上的弧线挥出，刀风带着淡淡的灵力光晕，竟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浅青色的弧光，正好绕过院中的竹子，落在不远处的木桩上。
“啪！”
木桩上留下一道深半寸的刀痕，切口整齐，没有丝毫毛刺。林辰看着刀痕，心里一阵惊喜——这是他第一次用长刀使出“流云一式”的感觉，比之前僵硬的劈砍，力道至少强了三成。
“不错，但还有个问题。”陈长老指着木桩上的刀痕，“你灵力注入得太急了，刀刚碰到空气就把灵力全放出去，到了木桩上，力道反而弱了。就像你倒水，要是一下子把壶嘴全打开，水没到杯子里就洒了，得慢慢倒，让水顺着杯壁流进去。”他接过林辰的长刀，握住刀柄，示范着再次挥出——这次刀风很轻，却带着一股绵劲，落在木桩上时，刀痕比刚才更深，还带着一丝旋转的痕迹。
“看到了吗？灵力要‘跟着刀走’，不是‘推着刀走’。”陈长老把刀还给林辰，“你再练，这次试着把灵力分成三段：抬刀时注入一成，挥刀时注入三成，碰到目标时再注入六成，慢慢来，别急。”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清竹院里只剩下长刀划破空气的“唰唰”声。林辰一遍遍挥刀，从一开始的灵力紊乱，到后来能精准控制三段灵力的输出；从手臂发酸，到腰腹渐渐找到发力的节奏。晨露被阳光晒干，竹叶被刀风扫落，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衣服上，手心的红痕也磨出了淡淡的茧子，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陈长老没有再打扰，只是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竹枝，偶尔在林辰出错时轻轻敲一下地面，提醒他调整姿势。直到日头升到头顶，林辰终于能连贯地使出“流云一式”，刀风带着绵劲，能在木桩上划出三道深浅一致的旋转刀痕时，陈长老才开口：“歇会儿吧，喝杯静心茶，让灵力平复一下。”
林辰接过茶杯，一口气喝了大半。茶水的清凉顺着喉咙滑下，缓解了喉咙的干涩，也让体内因频繁挥刀而躁动的灵力渐渐平稳。“长老，我刚才试着把血脉里的金色灵力加进去，发现刀风更锐了，就是控制不好，容易让灵力散掉。”他想起刚才练刀时，无意间注入一丝金色灵力，刀风竟瞬间划破了旁边的竹叶子，比平时锋利了不少。
陈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的血脉力量本就比普通灵力更霸道，能和剑法结合，是好事。不用急着控制，先试着每次出刀时，只注入头发丝那么细的金色灵力，就像在深青色的灵力里加一根金丝，慢慢找感觉。”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人，递给林辰，“这个木人身上有三十六个小孔，你试着用‘流云一式’，让刀风穿过小孔，不碰到木人，这样既能练准头，又能控制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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