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水晶灯还在宴会厅里晃着暖光,我扶着微醺的祉漫走出庄园大门时,晚风卷着草木的湿气扑在脸上。
不远处的香樟树下,一辆黑色保时捷的轮廓在夜色里格外显眼,车灯没开,却像有某种引力似的,让祉漫的脚步顿了顿,指尖悄悄攥紧了我的袖口。
我瞥着她泛红的耳尖,笑着戳破:“看什么呢?温则延回来了?”
她猛地转头,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狠狠点头时发梢都在颤:“嗯!他车在那儿!”话音刚落,脚步已经忍不住往那边挪,又回头攥住我的手,语气带着点雀跃的歉意,“落闻,我……我先跟他走啦?”
“去吧。”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看着她像只轻快的小鹿扎进夜色里,才轻轻叹了口气。庄园里的欢声笑语还没散,林痣疲惫的侧脸、沈屿泽公式化的笑容在脑子里转了圈,最后都被晚风揉散,只剩我一个人踩着路灯的光影往停车场走。
祉漫拉开车门时,温则延已经从副驾绕了过来,不等她说话,就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他身上还带着晚宴的红酒香,混着熟悉的雪松味,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祉漫的鼻尖蹭过他西装的布料,眼眶一热,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唇就被他含住。是久别重逢的急切,带着点颤抖的笨拙,齿间都染着彼此的气息。
“想死我了。”分开时温则延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滚烫,指腹擦过她被吻得泛红的唇,“本该早点回来陪你,偏偏临时有通告,连林痣婚礼都差点迟到。”
祉漫摇摇头,手指轻轻抚过他眼下的青黑:“我知道你忙,看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这阵子你不在,我总想起以前你出差,我一个人等你消息的日子,可又怕打扰你工作,不敢多发消息。”
“傻丫头。”温则延失笑,低头又在她发顶印了个吻,“以后不管多忙,我都每天给你打视频,好不好?再也不让你瞎想。”
车里的暖光映着两人相握的手,祉漫忽然轻声叹:“时间过得真快啊。早上看林痣穿婚纱,我突然就想起高中时,我们三个在教室里闲聊,她说以后要嫁给她喜欢的人,可现在……”
“人总会变,但有些事不会。”温则延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节,声音放得很柔,“比如我会一直陪着你,会一直爱你。”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像是下定了决心,“林痣都办婚礼了,我们……要不要也办一场?”
祉漫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带着点不可置信:“婚礼?可是……我们现在还不能领证啊。”
“我知道。”温则延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可以秘密办,就我们俩,再加上阿姨,落闻和林痣,找个安静的地方,只属于我们的仪式。”
祉漫的心跳得飞快,脸颊发烫,却轻轻摇了摇头:“不要啦。”她凑近他,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我不在乎有没有婚礼,只要你心里有我,能像现在这样陪着我,就够了。现在这样,很好。”
温则延看着她眼里纯粹的笑意,心里一软,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好,听你的。只要你愿意,我们就慢慢来。”
车子缓缓驶离庄园时,婚房里的灯光却透着几分冷意。
林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捧着个小小的绒布盒子,打开时,里面是孙露黎送她的小鹿摆件,木制的身子,鹿角上涂着淡淡的金,还是当年她们一起在小店淘来的。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小鹿的背,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露露,我今天结婚了。”
眼泪滴在小鹿的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你在上海还好吗?我不敢联系你,怕你知道我嫁给了沈屿泽,会替我难过。”她把小鹿贴在脸颊上,语气里满是委屈:“我好想你啊……”
“在想谁?”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小鹿差点从手里滑落。林痣转头,就看见沈屿泽站在门口,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脸上带着醉意,眼神却沉沉的,落在她手里的摆件上。
不等她说话,沈屿泽已经快步走过来,一把抢过小鹿摆件。“温则延送的?”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语气里满是暴戾,“都跟我结婚了,还抱着他送的东西念念不忘?”
“沈屿泽,你放手!”林痣急了,伸手去抢,可他手一扬,“啪”的一声,小鹿摆件摔在地上,鹿角断成了两截。
那一刻,林痣的脸瞬间白了,眼里的水汽猛地涌上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看着地上碎裂的小鹿,突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沈屿泽脸上,“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沈屿泽被打得偏过头,脸颊上瞬间浮现出红印。他愣了愣,醉意像是被这一巴掌打散了大半,眼神里的暴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错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都和我结婚了!”他捂着脸,声音陡然拔高,又带着点说不清的委屈,“温则延都和唐祉漫好那么久了,你怎么还念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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