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落闻在前面忍不住笑：“秦大助理，不行就换我带追追！”
“谁说不行！”秦峥不服气，稳了稳车把，慢悠悠地跟了上去。两辆车一前一后，在马路上形成一道奇特的风景线，秦峥高大的身影骑着小小的电车，活像个移动的稻草人，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沈皓和女生打车到了一家网红餐厅，江落闻三人停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他们进去吃饭了，我们怎么进去？”秦峥问。
追追晃了晃小脑袋，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卡通口罩戴上，压低声音：“我有办法！”他拉着江落闻的手，径直走到餐厅门口，对着服务员甜甜一笑：“姐姐，我和妈妈来找爸爸，他说在里面等我们。”
服务员看了看追追可爱的模样，又看了看江落闻和秦峥，没多问就放他们进去了。三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正好能看到沈皓那一桌。
“江妈，你看！坏叔叔在给那个阿姨夹菜！”追追用放大镜指着沈皓，声音压得极低。
江落闻拿出手机，悄悄录下沈皓给女生转账、还亲昵地喂她吃饭的画面。等他们吃得差不多了，江落闻起身走了过去，秦峥和追追紧随其后。
沈皓看到江落闻，脸色瞬间变白，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落闻姐，你怎么在这里？”
那个女生也愣住了，下意识地松开了沈皓的手。
江落闻靠在桌边，目光冷淡地扫过桌上的菜和女生手里的袋子：“沈皓，没想到你用我给你的钱，都让你用来养女朋友、挥霍无度了。”
沈皓慌忙解释：“落闻姐，你误会了，她就是我普通朋友，这些东西都是她自己买的……”
“普通朋友会让你用我的副卡刷五万块的包？”江落闻把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和录音放出来，“还是说，你觉得我好骗，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花我的钱？”
女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拎着袋子就要走，被追追拦住了去路。“阿姨，你不能走！”追追叉着腰，像个小大人，“你花了我江妈的钱，得还回来！”
“小孩子别多管闲事！”女生推了追追一把。
秦峥立刻上前一步，护住追追，眼神冰冷：“这位小姐，沈皓用江落闻的钱给你买东西，属于不当得利，如果你不归还，我们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沈皓脸色惨白，拉住女生：“别闹了！”他转向江落闻，语气带着哀求，“落闻姐，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江落闻看着他虚伪的嘴脸，轻笑一声，语气斩钉截铁：“机会？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了。沈皓，从现在起，我把你甩了。以后别再联系我，也别再花我的一分钱。”
说完，她转身拉住追追的手：“追追，我们走。”
秦峥冷冷地看了沈皓一眼，跟了上去。走出餐厅，追追兴奋地跳起来：“江妈，我是不是很厉害？”
江落闻跟他比了个赞：“再接再厉！”
秦峥终于解决掉一个竞争对手，他非常得意。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坐着的郑恩浩看在眼里。
他原本是来这家餐厅和客户谈事，刚坐到餐厅里就看到了江落闻和秦峥骑着共享电车的滑稽模样，正想打招呼，却看到他们跟着进了餐厅。出于好奇，他没有上前，而是在屏风后静静观察。
当看到江落闻揭穿沈皓的真面目，又听到她那句“我把你甩了”，郑恩浩的心里五味杂陈。
可当他看到秦峥下意识护住追追、江落闻对秦峥毫不设防的模样时，心里又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回到家，郑恩浩刚坐下，金舒娜就打来了电话：“恩浩，我明天想去逛逛你说的那个老街，你有空吗？”
“明天可能不行，我要去公司处理点事。”郑恩浩的声音有些疲惫。
“怎么了？听起来心情不太好。”金舒娜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
郑恩浩沉默了许久。
金舒娜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一丝犹豫：“其实我有调查过江落闻……”
郑恩浩的心一紧：“你知道些什么？”
金舒娜的声音压低了些，“她去年离的婚，听说原因就是因为她出轨她的助理秦峥，而且这些年身边一直不缺人，那个秦峥一直跟她在一起，还有她经常包养男生，私生活挺混乱的。”
“怎么可能。”郑恩浩立刻反驳，他认识的江落闻，单纯善良，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可下午看到的场景，又让他不得不怀疑。
“我也只是听说，不一定是真的。”金舒娜连忙说，“不过恩浩，你也别太执着了，十年过去了，人都是会变的。也许她早就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女孩了。”
挂了电话，郑恩浩坐在黑暗里，窗外的月光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霾。
真的会变吗？
他不愿意相信。他宁愿相信江落闻是被人欺骗，宁愿相信她和秦峥只是朋友，也不愿意相信她变成了别人口中“私生活混乱”的人。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疼。有心疼，心疼她这些年可能遇到的委屈和欺骗；有失落，失落她的世界里，已经有了太多他不了解的人和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他害怕，这十年的等待，最终只会换来一场空。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眼神复杂。不管真相是什么，他都想亲自去确认。他不会轻易放弃，可如果江落闻真的已经变了，真的过着他无法融入的生活，他又该怎么办？
郑恩浩一夜未眠，窗外天光大亮时，眼底已布满红血丝。
他驱车去了林痣和孙露黎的舞蹈工作室。
孙露黎正在修剪花枝，看到郑恩浩推门进来，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歪了花茎。“你怎么来了？”她语气带着警惕，显然没忘记十年前的事。
林痣从里屋走出来，看到他也是一愣，随即面色平静地倒了杯温水：“坐吧，找我们有事？”
郑恩浩接过水杯，指尖微凉：“我想问……关于落闻的事。”
孙露黎挑眉，把剪坏的花枝扔进垃圾桶：“你打听落闻干什么？你不会还对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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