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息怒!侯爷息怒!”周府尹连连作揖,“下官不敢!只是……永昌伯府那边伤了几个人,其中还有伯爷的侄孙,断了胳膊,那边咬得紧,下官也是按章程办事……”
“按章程?”林凡冷笑一声,“那好啊,本侯也来按章程。他们告我的人当街行凶,我还告他们纵马行凶,惊扰百姓呢。西市那么多眼睛看着,谁先动的手,谁理亏,周大人不妨去好好查查。”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王狗剩是我侯府的人,他维护街面秩序,阻止恶徒行凶,何错之有?就算下手重了点,那也是对方咎由自取。周大人,你今日若是因为永昌伯府施压,就敢胡乱定我的人的罪,嘿嘿……”
林凡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声冷笑和威胁的眼神,让周府尹后背瞬间湿透。这位爷可是连吏部郎中、户部主事都敢直接“拜访”的主儿,他一个小小的顺天府尹,哪里得罪得起?
“侯爷言重了!下官绝无此意!”周府尹赶紧表态,“下官这就去让人把王护卫请出来,此事……此事定当秉公处理。”
“那就好。”林凡满意地点点头,“人我先带走。至于永昌伯府那边,让他们有什么不满,直接来我侯府说道,别在背后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说完,他也不等周府尹回话,直接带着刚刚被放出来的、还有些懵懂的王狗剩,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顺天府。
回到侯府,林凡把王狗剩叫到书房,详细问了当时的情况。
王狗剩兀自愤愤不平:“侯爷,您是没看见,那帮孙子骑马横冲直撞,差点把个卖炊饼的老头撞飞。俺上去让他们慢点,他们张嘴就骂,还先动手推俺。俺能惯着他们?直接就给撂倒了,那个什么侄孙,还想抽刀子,被俺一拳就卸了胳膊,活该!”
林凡听完,心里更加确定,这就是个套。永昌伯府的人故意挑衅,逼王狗剩动手,然后借题发挥。
“你呀!”林凡指着王狗剩,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京城不比军营,做事动动脑子,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王狗剩挠挠头,一脸茫然:“啊?谁使俺了?”
“永昌伯!”林凡没好气地说,“他这是冲着我来的。动不了我,就想办法剪除我的羽翼,或者往我身上泼脏水。你今天要真把那个侄孙打死了,麻烦就大了。”
王狗剩这才反应过来,吓得一缩脖子:“俺……俺也不知道啊,那……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林凡哼了一声,“人我已经要回来了,谅那周府尹也不敢再追究。永昌伯那边,他愿意闹,就让他闹去,老子现在还真不怕他。”
话虽这么说,但林凡心里清楚,这事没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永昌伯只是个开始,那些被他“拜访”过、或者担心被他“拜访”的人,恐怕都会想办法给他使绊子。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各种麻烦接踵而至。
先是侯府名下的两个铺子,莫名其妙被税务司的人查账,鸡蛋里挑骨头,非要找出点毛病来。接着,林凡以前在军营里的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比如顶撞过上官(虽然那上官后来被证实是慕容骁的人)、偶尔违反军纪喝酒之类,也被人翻出来,写成匿名信,到处散播。
甚至还有御史在朝会上,不点名地参奏“某新晋勋贵”,纵容家仆欺压良善,扰乱市井,行事跋扈,有负圣恩云云。
虽然这些手段暂时伤不到林凡的根本,但也足够恶心人,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搞得他不胜其烦。
“妈的,这帮孙子,正面干不过,就会玩阴的!”林凡气得在书房里骂娘。
雷豹和哑巴站在一旁,也是面色凝重。雷豹沉声道:“侯爷,这是有人在故意制造舆论,败坏您的名声,想借此动摇陛下对您的信任。”
哑巴不会说话,但也用力点了点头,比划了一个“很多人”的手势。
林凡何尝不知道。他现在就是众矢之的,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等着他出错。
“侯爷,要不要……属下带几个兄弟,去给那永昌伯一点教训?”王狗剩憋着一股气,跃跃欲试。
“胡闹!”林凡瞪了他一眼,“还嫌麻烦不够多?你现在去动他,不正中了人家下怀?给人送刀子捅我们自己?”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索对策。一味的防守肯定不行,得想办法反击,至少要敲山震虎,让那些暗地里搞小动作的人收敛点。
他想到了慕容臻,但很快又否定了。这点小事就去麻烦太子,显得自己太无能。而且,慕容臻需要的是一把能独当一面的刀,而不是什么事都要主子擦屁股的废物。
得靠自己。
林凡目光闪动,忽然问林福:“福伯,我记得……永昌伯家那个老三,是不是在五城兵马司挂了个闲职?”
林福一愣,连忙回答:“是的侯爷,永昌伯三公子慕容德,在兵马司任了个副指挥的虚衔,平日……颇好流连花丛,风评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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