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圣旨,揣着虎符和天子剑,林凡晕乎乎地回到忠勇侯府,感觉脚下跟踩着棉花似的。
“老子……这就成征北大将军了?”他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那代表无上权威的虎符,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上午还在为永昌伯那点破事烦心,下午就直接被扔到北境去跟鞑靼主力玩命了?这人生的大起大落,也太刺激了。
“侯爷!大将军!”王狗剩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又是兴奋又是惶恐,“俺……俺听说您要带兵去打鞑子了?带俺一个,俺给您当亲兵,砍他娘的!”
这憨货倒是斗志昂扬。
林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去!肯定带你去!不过不是去砍人,是去给老子挡箭!”
雷豹和哑巴也走了进来,两人脸色都异常凝重。雷豹沉声道:“侯爷,此事……风险极大。北境情势不明,京营兵马虽精锐,但久疏战阵,且军中派系林立,那些骄兵悍将,未必服您。鞑靼此次来势汹汹,绝非易与之辈。”
哑巴用力点头,比划了一个“危险,很多人不服”的手势。
林凡何尝不知道这些。他现在就像是被硬架上了狂奔的马车,只能往前,不能后退。
“风险大,机会也大。”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老子能从一个无名小卒混到侯爷,靠的不是运气,是敢打敢拼。这次也一样,不就是带兵打仗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在边境那会儿,老子看的听的还少?”
他猛地站起身:“传令,立刻召集府中所有能用的人手。雷豹,你负责整理北境地图、军情简报,越多越详细越好。哑巴,你挑选二十名绝对可靠、身手好的老兄弟,作为我的亲卫队。王狗剩!”
“俺在!”
“你去京营,拿着老子的令牌,先把咱们那三万骑兵、一万步卒的将领名单、兵马配置给老子弄来,要快!”
“得令!”王狗剩嗷一嗓子,转身就跑。
林凡又对闻讯赶来的管家林福吩咐:“福伯,立刻准备出征所需的一应物资。粮草兵器有朝廷调配,但咱们自己的东西不能少。伤药、御寒的衣物、干粮,多多准备。还有,把库里那些用不上的金银,都换成便于携带的金叶子和小额银票,”
“老奴明白!”林福也知道事情重大,连忙下去安排。
整个忠勇侯府瞬间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林凡把自己关在书房,对着雷豹搜集来的北境地图和零星军报,一看就是大半天。燕云城的地形,周边山脉河流,鞑靼可能的进军路线和补给线……他强迫自己把这些东西死死刻在脑子里。他知道,自己经验不足,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这股豁得出去的狠劲和对慕容臻的绝对忠诚,但真要打仗,光靠这些远远不够,必须尽可能多地了解情况。
第二天,京郊,北伐大营。
点将台下,黑压压站满了即将出征的将士。京营骑兵盔明甲亮,战马嘶鸣,步卒军阵肃穆,刀枪如林。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在校场上空。
点将台上,林凡一身玄色铁甲,外罩猩红战袍,腰悬天子剑,虽然年轻的面庞尚显稚嫩,但眼神冷冽,身姿挺拔,自有一股不容小觑的威势。他身后,站着作为监军代表的徐渭(这是慕容臻特意安排的,以示支持,也是协助),以及几名兵部派来的参军。
台下,十几名京营的主要将领按刀而立,眼神复杂地看着台上的林凡。有好奇,有不屑,有质疑,也有几分隐藏的敌意。这些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有些人的资历比林凡的年纪都大,如今要听命于一个“幸进”的毛头小子,心里自然不服气。
林凡目光扫过台下众将,将他们各异的神色尽收眼底。他知道,第一道坎来了。要是镇不住这帮老油子,别说打仗了,还没出京城队伍就得散架。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声音如同金石交击,清晰地传遍整个校场:
“诸位将军!弟兄们!”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数万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本将军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在嘀咕,在怀疑!怀疑我林凡,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何德何能,站在这里,统帅你们这些百战精锐,去北境跟凶残的鞑靼人玩命。”
他开门见山,直接把所有人的疑虑摆在了台面上,这让台下不少将领都愣了一下。
“说实话,要论资历,论排兵布阵的经验,在座很多老将军,都比我强。”林凡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狠厉,“但是!陛下和太子殿下,为什么选了我?”
他“锵啷”一声拔出腰间天子剑,寒光四射,直指苍穹。
“不是因为我能耐有多大,是因为我林凡,对陛下,对朝廷,对咱们身后的家园父老,有一颗毫无保留的忠心有一股敢把命豁出去的狠劲。”
“鞑靼人打过来了,占了我们的城池,杀了我们的百姓。燕云城的弟兄们正在浴血奋战,每一天,每一刻,都有人在牺牲。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论资排辈,勾心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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