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哼了一声，少年心性上来，带着点不服气：“章程？章程也是人定的，朕看此人德行有亏，不堪大用。驳回去，让他再历练几年。”
“陛下……”中书舍人还想再劝。
“怎么？朕的话不算数吗？”小皇帝把名单往御案上一拍，脸上带着被质疑的不悦。
“臣不敢！陛下圣明！”中书舍人吓了一跳，连忙应下。
这件事很快就在小范围内传开了。不少官员暗暗咋舌，觉得小皇帝年纪虽小，主意却正，也越来越有威严了。同时，他们也敏锐地察觉到，皇帝似乎在有意识地树立自己的权威，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开始“去林凡化”。
一些心思活络的官员，开始琢磨着怎么迎合这位日渐成长的少年天子了。
这些变化，林凡通过王狗剩和哑巴的耳目，自然也知晓一二。他只是一笑置之，并未放在心上。皇帝总要长大的，有点自己的想法很正常。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不危害社稷安稳，他乐得清闲。
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那个神秘的“影主”和怪虫印记上。
时间一天天过去，调查并非一帆风顺。那怪虫印记似乎极其罕见，王狗剩发动了所有关系，也只打听到一些模糊的传闻，说可能与前朝某个被剿灭的、崇拜邪神的秘密教派有关，但具体信息早已湮没在历史中。
而“影主”和“暗影”更是如同人间蒸发，再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调查陷入僵局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竟然自己送上了门。
这天夜里，一个穿着夜行衣、蒙着面的人，如同鬼魅般潜入了武德司衙门，没有惊动任何明哨暗卡，直接将一枚绑着纸条的飞镖，射在了林凡书房的门柱上。
值班的亲兵发现后大惊，立刻封锁搜查，却连个鬼影都没抓到。
林凡被惊醒，来到书房，取下飞镖和纸条。纸条上只有寥寥一行字，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冷意：
“惊蛰已过，雷将至。影主非北燕，意在九鼎。小心……宫中。”
林凡看着这没头没脑的警告，瞳孔骤然收缩。
影主非北燕？意在九鼎（指皇权）？小心宫中？
这信息量太大了，如果“影主”不是北燕的人，那他折腾这么多事，勾结北燕，挑起边衅，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搅乱大夏，他好浑水摸鱼，篡位夺权？
而且……小心宫中？难道这“影主”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皇宫大内？
送信的人是谁？是敌是友？为什么要提醒自己？
无数个疑问瞬间涌入林凡的脑海。
他拿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条，却感觉重逾千斤。
他知道，真正的暴风雨，恐怕马上就要来了。而这一次，敌人不在遥远的北境，可能就在这看似平静的京城，甚至就在那九重宫阙之内。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的微凉。
天空中，乌云正在汇聚，隐隐有雷声滚动。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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