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年和林建业几乎是灰头土脸地被“请”出了苏家老宅。那扇沉重的铜制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发出的沉闷声响,如同直接拍在他们脸上,火辣辣的疼。两人站在寒风凛冽的门外,看着这座气派非凡却又将他们拒之门外的宅院,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反了!真是反了!”林永年气得浑身发抖,山羊胡一翘一翘,“她苏清婉眼里还有没有长辈!还有没有林家!”
林建业也是咬牙切齿:“不过是个生了女儿的妇人,仗着苏家留下的这点底子,竟敢如此嚣张!永年叔,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振邦好好管管她!”
两人骂骂咧咧地坐回车里,立刻给林振邦打了电话,添油加醋地将苏清婉如何“目中无人”、“忤逆长辈”、“甚至扬言要在满月宴上让林家好看”的话转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林振邦,听着两位族老气急败坏的控诉,脸色铁青,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他强压着怒火,安抚了两位族老几句,承诺会处理好,挂断电话后,猛地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
“苏、清、婉!”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神阴鸷得吓人。
他原本以为苏清婉经过医院那件事,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只能乖乖依附于他。没想到,她竟然敢如此强硬地顶撞族老,甚至还敢威胁他?!
她到底哪里来的底气?是因为回到了苏家老宅?还是……她真的知道了什么?掌握了什么?
那份匿名证据带来的不安感再次强烈地涌上心头。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不行,他不能自乱阵脚。满月宴必须如期举行,这是他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只要将婉儿的名分坐实,后面的一切都好操作。
至于苏清婉……既然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他不念旧情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
西山老宅,偏厅的插曲似乎并未影响内部的节奏。
苏清婉抱着林妙回到二楼起居室,将她放在柔软的爬行垫上,自己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场不愉快的交锋从未发生。
【妈妈好帅!怼得那两个老家伙说不出话来!】林妙兴奋地在垫子上挥舞着手脚,内心喝彩,【看他们还敢不敢来欺负我们!哼!】
苏清婉看着女儿活力十足的样子,眼底泛起一丝温柔。她拿起旁边一本色彩鲜艳的布书,轻声给女儿念着上面的图案。
“妙妙,你看,这是小狮子,这是长颈鹿……”
【狮子!嗷呜!我以后要像狮子一样厉害,保护妈妈!】林妙配合地看着布书,内心戏十足。
就在这时,苏墨从书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冷峭的笑意:“姐,刚收到消息,林振邦那边有动作了。他大概是觉得族老施压没用,开始玩阴的了。”
“哦?”苏清婉放下布书,抬眸看他。
“他暗中联系了几家与我们苏氏有合作,但又与他私交不错的媒体,准备在满月宴前后,集中发布一些通稿。”苏墨走到电脑前,调出几份刚刚截获的邮件草稿,“内容无非是渲染你们母女情深,强调林家对这次宴会的重视,同时……隐约暗示你产后身体和精神状态不佳,可能需要长期静养,将逐渐淡出公众视野和管理层,为林婉儿‘林家唯一继承人’的身份造势铺路。”
【无耻!又想用舆论压人!】林妙气得小脸鼓鼓的,【还想抹黑妈妈的身体!妈妈,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苏清婉眼神微冷。林振邦这一招,不算高明,却很恶心人。利用媒体引导舆论,制造既成事实的印象,是商界惯用的龌龊手段之一。
“还有,”苏墨继续道,“他加大了满月宴的安保投入,不过,派去的都是他自己的心腹人手,明显是想全面控制宴会现场的秩序和信息流出。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要在那天把戏做足,不容许任何意外发生。”
苏清婉闻言,反而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嘲讽和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他越是想控制,破绽就会越多。他想营造‘林家盛会’的氛围,我就偏要让它变成一场‘苏氏正名’的典礼。”
她沉吟片刻,吩咐道:“阿墨,两件事。第一,让我们控制的几家主流财经和时尚媒体,在同一时间,发布我之前为妙妙拍摄的那组满月照,通稿重点突出‘苏氏外孙女’、‘苏清婉爱女’的身份,强调这是苏家的大事。标题要醒目,比如‘京圈真公主初亮相’、‘苏氏明珠满月祈福’之类。”
她要正面硬刚,用更强势、更美好的形象,直接碾压林振邦试图营造的舆论。
“第二,”苏清婉眼神锐利,“联系酒店方面我们的人,密切关注林振邦安排的安保人员动向,特别是他们对音响、投影、后台等关键区域的控制情况。必要的时候,可以制造一些小‘意外’,比如设备突然失灵,让他们的人手被调开。”
她要确保,在关键时刻,她手中的“证据”,能够顺利公之于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