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赶紧收敛自己的情绪，微笑着和许妄对视：“主人你怎么样？”
心中却有些害怕他主人不喜欢他刚刚的神情。
许妄握紧他骨节分明的手，似乎没有注意到凌霄刚才的表现。
“我没事，我睡了多久？”
一道清冽之声赶紧回复：“从峡谷深处出来之后你到现在睡了一天一夜。至于之前的时间，我们并不知晓。”
许妄看向沧澜等人，浅笑安慰：“让你们担心了。”
凌霄对这插到他和许妄之间的声音非常不满，但还是强忍着没出声呛人。
就在此时，他感受到许妄的手从他的掌心脱离，眼神越发阴郁，他有些不想装了。
但那温柔的手放在他的眉心时，凌霄阴郁的情绪瞬间消散。
许妄看向六位兽夫：“我要查看一下他的记忆，今晚你们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启程！”
凌霄听着许妄的话，放松心神，让她彻底去查看他的记忆。
对别人来说，将自己的灵魂完全展示给他人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
但对于凌霄来说这个人是他的主人，为她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看见许妄醒来之后，依旧关注着凌霄，兽夫们心中虽然难受，但知道她是要做正事，便没有表现出来，低声答应。
他们眼眸低垂，酝酿的情绪相似也有不同。
白琅没有休息，而是守在了许妄的身边，一如往昔。
沧澜也站在许妄身边守护着她，同时使用鲛人族特有的传讯宝物和他的外公传信。
玄寂的兽核虽然没有之前反应那么大，但它跳跃的节奏慢上几分，玄寂能感受到它情绪的低迷。
翡渊看到现在的环境安全，万籁俱静，便使用着罗盘，回到深海王国。
数日未回，他有些好奇深海王国的近况，如果有幽影难以解决的，他便提示一二，继续磨练幽影。
焚烬摩挲着许妄送给他的赤鳞鞭鞭柄，眼神低沉。
“希望这是最后一个，如果不是我定要……”
他没有想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而且他什么也不能做。
他之前还安慰自己，不是许妄的第一位兽夫，便是她的最后一个，可现在连最后一个也不是。
“不对，凌霄剑很早就认识许妄了，那我还是最后一个。”
而幻璃的情绪比其余兽夫更为复杂，因为他知道许妄之后要去的地方便是他的故土灵域。
他现在对许妄的实力很有信心，并不担心她在灵域遇到危险，只是觉得有些梦幻。
距离他自爆兽核连一年都没有过去，可现在他的实力还比当初的自己还要强上许多。
如果当初有人告诉他，一年之内他的实力比自爆前还要强。
幻璃定会认为那人满口胡言，但这却是真实发生的，而这一切都来自于他的雌主许妄。
在他自爆兽核时，他对自己的未来其实没有多大的信心。
那时的他不知道自己最终会落向何方，修为尽废、身体残疾的自己，如何在弱肉强食的世界活下来？
虽然他一直强撑着自己，不让别人看到他的脆弱，但他的内心其实对自己的未来并没有多大信心，幸好他遇到了许妄。
在他面临狂战的挑衅绝望时，一缕香气恍若从天而降，让他莫名的感到安心，而那香气的主人也解决了他的困境。
那刻，他动心了。
甚至没有看到那人的模样，他便动心，现在想来又荒谬又在情理之中。
可当时许妄已经有两位兽夫，他从对话中听出这个事实时无比难受。
想到此，幻璃看向闭眼查看凌霄记忆的许妄，嘴角却露出一丝笑容。
“谢谢你！”
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让我成为你的兽夫，谢谢你让我变得强大。
谢谢你让我遇见你！
“至于我的仇……”幻璃看向星河漫天的夜空。
默念他想要复仇之人的名字：“钟楼、墨茗、伏枯！”
他想，不论是那灵座之上的人，还是当初从他自爆中活下来的领队，以及下令刺杀他的左使墨茗，他都不会放过。
“左使想要夺取那灵座之上的位置，也不知她进行到了哪一步？估计会失败，自爆之仇我还没报，希望她还活着。”
幻璃的银眸与月光共鸣，双眸闪烁银色的光芒。
而此时许妄也见证了凌霄的过去。
凌霄是由封禁大陆的自行孕育而成。
一出生就受尽兽人的崇敬，他也为守护封禁大陆尽心竭力。
她也看到了凌霄曾经的性格，包容、善良、宽厚，也因此，有兽人会得寸进尺，不断索取他的兽源。
幸好大部分兽人都是善良的，没有让他的善心被彻底辜负。
但凌霄的内心却格外孤独。
他没有父母、朋友，万物生灵视他为守护神，敬他、怕他，和他保持着距离。
他一人独坐神台，无人关心他心中想法，直到彻底献祭，结束他的一生。
之后，许妄看到了凌霄的意识再次清醒，见到的是略显稚嫩的她一步步走向凌霄剑的模样。
许妄没有继续看下去，而是睁开双眼盯着凌霄。
心中暗想：“中间凌霄变成剑的记忆并没有，是有人故意封印？还是凌霄自己选择遗忘？还是中途他并没有意识？”
凌霄见他的主人没有继续看下去，有些遗憾又有些庆幸。
他也不知没有让他的主人见到她一步步为她沉沦的心态是好还是不好。
“凌霄，这些年辛苦你了！”许妄凝望凌霄，由衷感谢。
她能在修真界快速成长，一方面来自于《万象归墟诀》，另一方面便是来自于凌霄剑。
凌霄剑是她的武器，更是她的伙伴。
在弱肉强食、冰冷的修真界，她真心信任的除了那人，也就只有他了。
凌霄压抑着翻涌的情绪，“主人，你我之间又何必这样，为你我做任何事都愿意。”
“除了让我带着这些兽夫一起飞行。”凌霄在心里默默补充，他对自己的情敌可没有那么大度。
许妄：“不要再叫我主人，现在你是我的兽夫，我们之间是平等的，你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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