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沈聿池本人终于从帐篷走出来，并且径直走向营地中央时，所有人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和私语。
沈聿池冷白的肤色在晨光中显得有些透明，眼尾那颗泪痣清晰可见。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底，不再有往日那种疏离冷静的观察感，反而沉淀着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一步步，走向白柚的帐篷。
他停在了帐篷门口，抬手，轻轻叩了三下。
“叩、叩、叩。”
节奏平稳，不疾不徐。
帐篷里静悄悄的。
几秒钟后，门帘从里面被掀开。
白柚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件宽松的丝质晨褛，浓密的卷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狐狸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水汽，但更多的是被人吵醒后娇蛮的不耐烦。
她看到沈聿池，先是一愣，有些不高兴地蹙起了眉：
“沈老师？这么早，有事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被打扰清梦的埋怨，还有些许好奇。
显然，她并不知道外面已经天翻地覆。
沈聿池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显得格外娇憨无辜的脸，看着她那双眼底那属于昨夜放纵的些许餍足和慵懒。
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她脖颈间那些属于别人的暧昧红痕。
“节目停了。”
白柚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清：“什么？”
沈聿池看着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心动捕手》，从现在起，无限期停播。”
白柚的狐狸眼微微睁大，脸上的睡意消散了大半。
她看着沈聿池那双沉淀着深不见底平静的眼眸，又环视四周。
这个男人，真的不动声色地，把整个游戏场掀翻了。
沉默了几秒后，白柚忽然笑了。
那笑容娇艳又带着点恍然大悟的狡黠，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哦……”她尾音拖长，像是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呀。”
她往前走了半步，微微仰起脸，直视着沈聿池的眼睛。
“沈老师这么大费周章，买下节目，停播一切……”
“是因为昨晚看到我和别人在一起，不高兴了？”
“还是说……”
“沈老师终于觉得，那个观察者的剧本不好玩了，想换个身份……比如，掌控一切的金主大人？”
沈聿池静静地听着她带着刺的娇嗔，脸上没有任何被戳穿的窘迫或恼怒。
他甚至微微点了点头：
“你可以这么认为。”
白柚的笑容加深了，眼底的兴趣更浓：
“那沈老师，想让我做些什么呢？”
沈聿池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缓缓开口：
“第一，你以后每一次的公开露面，包括但不限于商业活动、媒体采访、社交媒体发布，都需要事先获得我的书面同意。”
白柚轻轻“啧”了一声，指尖卷着自己的发梢：
“沈老师这是要……把我关起来？还是想让我彻底消失在公众视野？”
沈聿池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继续说道：
“第二，作为你合约的现任持有方，在未来的合作期内，你需要履行相应的义务。”
“比如？”白柚挑眉。
沈聿池从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上调出一份文件，屏幕转向白柚。
内容涉及造型、仪态、公众形象管理、甚至包括部分言行规范的建议与约束。
白柚扫了几眼，狐狸眼里的兴味越来越浓。
“沈老师准备得真充分。”她点评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过，这上面好像没有写……我需要陪你睡觉？”
她问得直接又天真，像在讨论合约里一个无关紧要的条款。
沈聿池浅色眼眸暗了暗，但他依旧维持着那副平静的语调：
“那是另一份协议的内容，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白柚轻轻笑出了声。
“沈老师，你真有趣。”
“你以为，用一份合约，就能绑住我？”
沈聿池收回平板，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那里面是冷静和清醒。
“不是绑住你，是给你画一个圈。”
“白柚，你玩得太过了。”
“这个游戏，继续下去，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包括你自己。”
“你需要停下来，看清楚，你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以及……”
他的目光扫过她脖颈间那些刺眼的痕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极深的暗流。
“为你的选择，付出相应的代价。”
白柚与他对视了几秒，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沈老师觉得，我该付出什么代价？”
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疏离和骄纵的任性。
“而且，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按你的规则来呢？”
“大不了违约好了。”
“违约金而已，我赔得起。”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我本来就没有进娱乐圈的想法，我只是个喜欢骂人的网红而已。”
“我最讨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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