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瞰着下方那个光芒万丈的舞台，以及舞台上那个耀眼夺目的少年。
舞台上，云溪刚刚结束一首高难度的唱跳曲目，正在与粉丝互动。
他脸上漾着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眼神清澈温暖，耐心地回应着台下粉丝的尖叫和呼喊，时不时做出一些可爱又撩人的小动作，引得粉丝阵阵尖叫。
白柚能看到他每一次，目光扫过第一排那个空座位时，眼底那转瞬即逝的僵硬和黯然。
狐狸眼里漾开饶有兴味的笑意，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小秘密。
【柚柚，云溪好像一直在找你的位置……他那个VIP1号座位空着，他肯定以为你没来，他表面在笑，心里肯定难受死了！】
白柚没有回应光团，只是继续安静地看着。
舞台上的云溪，已经开始了下一首歌曲。
他坐在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前，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落在黑白琴键上。
前奏从他指尖流淌而出，清澈，干净，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再去寻找那个空座位，而是望向了某个虚无的远方。
他开口，清亮的嗓音在舒缓的旋律中显得格外动人，带着一种平时很少显露的、深沉的温柔和叙事感。
台下的粉丝安静了下来，许多人都举起了手中的荧光棒，随着旋律轻轻摇晃，有些人甚至开始小声跟唱，眼眶泛红。
他像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孤独少年，用歌声诉说着那些隐秘的心事。
干净，动人，甚至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
与那个甜美又危险、充满了占有欲和扭曲兴奋的少年，截然不同。
却又奇妙地融合在同一个人身上。
舞台上，云溪的手指离开了琴键，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悠长地回荡，然后缓缓消散。
场馆里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啜泣声。
云溪站起身，走到舞台中央，他那双琥珀色的狗狗眼漾着未散尽的水光，看起来格外动人。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或激动、或流泪、或痴迷的脸庞。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麦克风。
“接下来的这首歌是我临时加进来的。”
“写这首歌的时候，我想到了很多人，很多事。”
“最近这段时间，我参加了一个节目。”
他话音落下，台下立刻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和议论声。
云溪像是没有听到，继续说着：
“在那个节目里，我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人。”
“一开始，我觉得她很有趣，很聪明，也很……危险。”
他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那笑容不再甜美，反而有些苦涩。
“我想靠近她，想吸引她的注意，所以我用了一些……可能不那么光明正大的小手段。”
“我利用过别人，伪装自己，说过一些违心的话，做过一些自己都觉得幼稚的事情。”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甚至能听到一些粉丝倒吸冷气的声音。
云溪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叙述里。
“我以为，只要我演得够好，装得够像，只要我看起来够甜，够无害，够讨人喜欢……”
“她就会多看我一眼。”
“可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他抬起头，眼神不再躲闪。
“她比我想象的要清醒得多，也……残忍得多。”
“她能一眼看穿我的伪装，能一句话就撕开我所有精心设计的把戏。”
“她说我像只对谁都摇尾巴的小狗，脏兮兮的。”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云溪却只是笑了笑，那笑容脆弱又坦然。
“她说的没错。”
“我以为那样的我，她会喜欢。”
“但其实，她最讨厌的……就是那样的我。”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长睫毛微微颤抖着。
“再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
“一些……让我彻底明白，我到底想要什么，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的事情。”
“也让我明白，在她面前，所有伪装都毫无意义。”
“所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今天晚上，在这里，在你们所有人面前……”
“我想告诉你们，也告诉她——”
“那些在节目里发生的事情，我对她的感情，我的纠结，我的算计，我的伪装，还有……我最后那些不那么甜心，甚至有点糟糕的表现……”
“都不是剧本。”
他清晰而缓慢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都是真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场馆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议论、尖叫、啜泣，都消失了。
只剩下数万双眼睛，震惊地看着舞台上那个坦诚到残忍的少年。
云溪迎着那些目光，眼神没有闪躲。
“我知道，很多人会觉得这很荒唐，觉得我疯了，觉得我在自毁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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