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闻言转过头看向他，仔细打量了几秒，然后眉眼弯起：
“阿蔚睡觉的样子肯定很乖，像只小猫一样。”
宋蔚心里那点失落瞬间被冲散，笑得露出了小酒窝：
“那下次我睡着了给你看？”
白柚听宋蔚这么问，眼睛亮晶晶地点头：
“好啊，我晚上偷偷去看。”
宋蔚整个人像被巨大的惊喜击中，脸颊瞬间泛红，眼睛亮得惊人，小酒窝深深陷下去。
“真、真的？”
白柚又点点头，眼神里透着狡黠。
“不过阿蔚要乖乖睡觉，不许装睡骗我哦。”
“我保证！”宋蔚立刻举手发誓，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
林肆站在一旁，看着宋蔚那副得意又羞涩的样子，无名火又烧了起来。
“喂。”他粗声开口。
“你大晚上跑男人房间像什么话？”
白柚转过头看他，眼神无辜：
“我只是去看看呀，又不是要做什么。”
“再说了，林先生刚才不是还凶巴巴地说不要我去你那吗？”
林肆被她这话噎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刚才确实说了，可那不代表他不想她去。
白柚看着他纠结的表情，唇角翘起一抹得逞的弧度，但很快又收敛起来，转向浴室里的谢玲禾。
谢玲禾此刻已经停止了哭泣，正呆呆地坐在地上，手指反复摩挲着自己的脸颊。
那块暗红色的结晶依旧醒目地嵌在那里，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白柚往前走了半步，低头看着她。
“谢小姐。”她轻声开口。
谢玲禾不敢抬头看她。
白柚看着她的反应，轻轻叹了口气：
“你的脸我帮你治好了，但是祁先生那个烙印，我不能动。”
“那个东西跟你的情绪连在一起，要解开，得靠你自己。”
谢玲禾终于抬起眼看向白柚。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恐惧、茫然，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感激。
“谢、谢谢你……”她的声音嘶哑。
白柚摇了摇头：
“不用谢我呀，我只是不想做噩梦而已。”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说：
“而且呀，我觉得谢小姐长得挺漂亮的，笑起来应该更好看。”
她说着，还认真地端详了一下谢玲禾的脸：
“特别是眼睛，很亮呢。”
谢玲禾被她这话说得愣住了，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但这次不是恐惧或痛苦，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羞愧，悔恨，还有被宽恕般的释然。
白柚不再看她，转身走向浴室门口。
“不过谢小姐，你真的要好好控制情绪啦。”
“那块结晶如果再热起来，会很难受的。”
她说完，脚步轻盈地走出了浴室。
走到门口时，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向瘫在一旁的许莹。
许莹对上她的视线，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白柚微微歪着头打量她。
“许小姐，以后不要再说我的坏话了哦。”
她语气轻快，像是在叮嘱小朋友不要挑食。
“我不喜欢听。”
许莹对上白柚那双清澈又无辜责备的眼睛，浑身像是被冰水浇透。
她说什么，却只能用力点头。
白柚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那就好。”
她说完，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高跟鞋敲击楼梯的声音渐行渐远。
纪诗绮率先打破沉默，转向谢玲禾：
“还能自己站起来吗？”
谢玲禾试着动了动，撑着墙壁，勉强站了起来，双腿还在微微发抖。
“我可以。”
纪诗绮又看向许莹：
“你呢？”
许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至少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她扶着门框站起身。
“我没事。”她声音干涩。
厉衡看着两人，沉声开口：
“距离交租还有不到四个小时，谢玲禾，付蕾，你们现在的情绪状态，自己清楚。”
谢玲禾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又抚上脸颊那块结晶。
付蕾也咬着嘴唇，眼神茫然。
“如果无法在交租前达到标准线，公寓会怎么处理你们，莫桉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厉衡的视线转向许莹，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许小姐，你最好祈祷她们能成功。”
“因为她们的生死，现在直接关系到你自己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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