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有。”白柚坚持，手指从他掌心里挣出来，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席先生是不是不想让我摸了？”
席峪年看着她。
“不是。”
“那是什么？”
席峪年沉默了很久。
“怕你明天醒来，就不记得了。”
白柚听完，表情变得认真。
“可是我记得呀。”
“我记得席先生刚刚说那些话，记得席先生刚才让我摸，记得席先生心跳得很快。”
“我怎么会不记得？”
席峪年看着她。
“你现在不清醒，明天醒来——”
“可是我现在是清醒的。”白柚打断他。
“我知道我在摸席先生，知道席先生不开心，知道我想让席先生开心起来。”
“这不算清醒吗？”
席峪年愣住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在用一个错误的前提来定义她。
他用清醒和不清醒来区分她此刻的状态，以为只有明天那个理智周全的房东小姐才是真的她。
可她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反应，明明也都是真的。
她想要就伸手，不开心就委屈，喜欢就直说。
这不就是她本来的样子吗？
只是那个她会权衡，会保持距离。
而此刻的她，把那些都放下了。
席峪年看着她，胸口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下去。
“算。”他说。
白柚满意地笑起来，眉眼弯弯。
“那我可以继续摸了吗？”
席峪年看着她的笑脸，忽然不想再想明天的事了。
“可以。”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像认命。
白柚立刻把脸埋回他胸口，手重新探进他衣服里。
这次她摸得更放肆了。
手指顺着腹肌往下滑，在那道沟壑的尽头徘徊，然后绕过去，摸到他后腰。
那里的皮肤更薄，更敏感。
席峪年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的手在他后腰流连，指腹轻轻按着那节节凸起的脊椎。
“席先生的腰好细。”她小声说。
她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席峪年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忽然觉得自己被一只猫缠住了。
猫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危险的事。
猫只知道这里暖和，舒服，想多待一会儿。
可她不知道，被她当成暖炉的人，快要烧起来了。
他的手终于抬起来，落在她背上。
很轻，很克制。
只是搭在那里，像在确认她真的在自己怀里。
白柚感觉到了，仰起脸看他。
席峪年对上她的视线，没有移开，眼神只剩下不加掩饰的柔软。
“席先生。”
“嗯。”
白柚认真地看着他。
“你的眼睛像下雨后晚上的星星。”
席峪年忽然低笑一声。
那笑声和平时不一样，没有了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只是单纯地被逗笑了。
“你这张嘴，迟早让人把心掏出来。”
白柚歪着头看他，似乎不太明白。
“掏心会疼吗？”
席峪年看着她。
“会。”
“那不要掏。”
她说完，把脸埋回他胸口，手指在他腰侧轻轻画着圈。
席峪年低头看着她的发顶。
如果她明天醒来，会把今晚的一切都忘掉，他会不会连回忆的资格都没有。
“席先生又在想不开心的事。”她的声音从他胸口闷闷地传来。
席峪年低头看去。
她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干净得像一面镜子，映出他此刻的表情。
“我在想，如果明天你醒来不记得了，我该怎么办。”
白柚认真想了想。
“那我就再做一遍呀。”
席峪年愣住了。
“再做一遍？”
“嗯。”她点头，理所当然。
“席先生忘了的事情，我帮你记住，我不记得的事情，席先生帮我记住。”
“如果两个人都忘了，那就重新做一次。”
“反正我们都在这里。”
席峪年看着她，久久说不出话。
她说的道理太简单，简单到让他那些复杂的纠结显得可笑。
席峪年忽然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那种从胸腔里发出来的，闷闷的，却透着松快的笑。
“好。”
白柚满意地眯起眼睛，把脸重新埋回他胸口。
他的手依旧搭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小孩。
纱帘外隐约传来林肆低沉的嗓音，压着怒意的那种。
“席峪年，你他妈在里面干什么？”
席峪年没有理会。
白柚从他胸口抬起头，往纱帘方向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林先生好吵。”她小声说。
席峪年低笑。
“嗯，是有点吵。”
“要不要让他闭嘴？”
白柚想了想，摇头。
“算了，他吃醋了，让他叫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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