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口小口的，但频率明显快了很多。
秦妄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她吃。
那只猫吃得很专注，整颗脑袋都快埋进碟子里，只有两只耳朵偶尔动一动，像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危险。
……
屋外，夜色越来越浓。
客厅里，秦悦趴在沙发上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刷着刷着，她的手指忽然停住。
“哥！”
秦妄从厨房走出来。
秦悦把手机举起来，屏幕对着他。
“你看这个！”
画面里，一个人趴在另一个人身上，正在撕咬什么。
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视频配的文字是：
【某市医院发生恶性伤人事件，疑似精神病人闯入，已造成多人受伤。】
秦妄看了一眼，眉头动了动。
“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发的，说是两小时前。”
秦妄没有说话。
他想起今天街上那些排队的人，想起医院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想起那股一直压在心头的不对劲。
“这几天别出门。”
秦悦点了点头，把手机收回来。
“知道啦。”
秦妄转身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
“那只猫叫什么？”
秦悦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柚柚！柚子那个柚！”
“好听吧？我起的！”
秦妄回到厨房的时候，那只猫已经把碟子舔得干干净净。
她蹲坐在原地，两只前爪并拢，尾巴在身后绕了个圈，把自己圈成一个雪白的毛球。
听见脚步声，耳朵往后转了转，却没回头看他。
秦妄在她旁边蹲下来。
那只猫的毛很长，从侧面看过去，整只猫蓬松得像一团刚晒过的棉花。
她的眼睛圆圆的，此刻半眯着，看起来又懒又乖。
“柚柚。”他叫了她一声。
那只猫的耳朵动了动。
秦妄等了几秒，见她没有别的反应，伸出手想去碰她。
手指还没碰到，那只猫已经站起来，迈着步子走开了。
秦妄的手悬在半空。
那只雪白的小东西已经走到厨房门口，尾巴高高翘着，毛茸茸的一团在门框边晃了晃，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秦悦从沙发上探出脑袋，正好看见这一幕。
“哥，被嫌弃啦？”
“她平时在家也不让抱不让摸，就拍照的时候乖一点，拍完就跑。”
秦悦说完上楼去了。
秦妄在沙发上坐下，后脑勺靠上椅背，闭上眼睛。
今天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始终压在心头，医院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越来越糟，街上那些抢购的人，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都在告诉他有什么事要来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脚边有什么东西蹭过去。
软软的，带着一点温度。
他睁开眼看过去。
那只猫从他腿边绕过去，然后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背对着他，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扫。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探过去。
手指陷进去了。
那种触感让他愣了一下。
软，太软了，软得像把手指插进刚晒过的棉花里，温温的，暖暖的，让他下意识想多摸两下。
那颗脑袋在他掌心下面轻轻动了动，耳朵往后压了压，没躲。
秦妄的胆子大了些。
他把整只手覆上去，从头顶慢慢往后滑，顺着脊背一直摸到尾根。
那只猫的尾巴在他手心里扫了一下，软得他心口都跟着痒了一瞬。
秦妄看着她，忽然想起网上那些人说的什么“神仙颜值”“治愈系”，当时觉得无聊，现在觉得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有人那么喜欢养猫了。
那只猫终于动了。
她转过身，两条前腿搭上他的膝盖，后腿一蹬，整只猫跳到他腿上。
秦妄的动作顿住了。
她蹲在他大腿上，仰着小脸看他。
离得太近了。
近得他能看清她眼睛里的每一丝纹路。
那双眼睛是浸在清水里的蓝，软得能把他整个人都泡进去。
眼型圆圆的，让她整张脸看起来又乖又软，是让人想捧在手心里的乖。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什么都还没学会，又像是早就看透了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他以前对猫没什么感觉。
就是一只猫而已。
可现在这只猫蹲在他腿上，用那种眼神看他，他忽然觉得这东西像个小女孩。
小小的，软软的，需要人捧在手心里，用最轻的力道去摸。
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放。
她等了几秒，见他没有动作，往前蹭了蹭，把脑袋抵在他掌心里。
整张脸都埋进他掌心。
他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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