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没理他，转向秦妄，微微张开嘴。
“喵。”
赵威觉得自己的魂儿被这一声勾走了一半，另一半还钉在原地，只能痴痴地看着她。
秦悦愣住了。
“她、她怎么学猫叫？”
秦妄的手还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她是柚柚。”
秦悦两步跨到白柚面前，弯下腰盯着她的脸，声音尖起来：
“那只猫！？”
那双眼睛在她脸上来回扫，像是要从那张脸上找出点猫的影子。
“不可能。”
秦悦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
“猫怎么能变成人？”
赵威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攥住了。
那个扑丧尸的，按喇叭的，用爪子拍玻璃救他们所有人的小东西是她。
“你……你是那只猫？”
施雨烟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干：
“她变成这样，能维持多久？”
秦妄垂眼看怀里的人，手指绕着她的白发。
“一天。”
施雨烟那口气松了半截。
一天而已。
明天这时候，她又得变回那只猫。
赵威往前凑了凑，殷勤道：
“那得好好吃一顿，庆祝庆祝，厨房还有肉，我去做？”
白柚没看他。
陆晟搁下手里的罐头，语气温柔：
“她现在能说话吗？”
秦妄想起刚才那两声“喵”。
“不能。”
秦悦眼睛还黏在那张脸上，像是想从上面找出什么破绽。
“哥，那她今晚住哪儿？”
“要不跟我挤一下？我床挺大的。”
秦妄低下头，看着白柚。
“想住哪儿？”
他问得随意，像是只是随口一问。
可那双灰绿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底下沉着什么。
白柚抬起手，就那么直直地指向陈安诺。
陈安诺动了动，黑沉沉的眼珠从缝隙里望过来。
秦妄看向陈安诺，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他周身的气压变了。
那种像荒原上压了三个月的雪，是整个儿罩下来，让方圆几米之内的人都喘不上气。
白柚像是什么都没察觉，还仰着那张脸看他。
秦妄低下头。
“想都别想。”
她又指了指陈安诺的方向，这回比刚才更理直气壮。
秦妄握住她的手指，包进掌心里。
他拇指蹭过她手背，那层皮肤又嫩又滑。
“不许指。”
她把手抽出来，又指了指。
这回指完，还歪着脑袋看他，像是在等他下一步反应。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藏着一点促狭。
秦妄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他被她气笑了。
唇角向上弯了弯，又压下去，压下去又忍不住弯起来，最后索性不压了，就那么看着她。
“故意的？”
她眼神无辜，可那点藏不住的笑意从睫毛底下漏出来，泄了她的底。
秦妄把她捞进怀里，手臂搂住那把细得不盈一握的腰。
“今晚睡我那儿。”
他这话没商量的余地。
白柚眼睛弯弯的，像是在笑他。
秦妄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再笑就不止是睡了。”
他声音压得低，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这回她眼里那点促狭收了回去，睫毛垂下来。
耳根却红了。
秦妄盯着那两片红看了几秒，喉结滚了滚。
他忽然有点后悔说那句话。
因为现在满脑子都是“不止是睡”的事。
秦妄松开怀里的人，起身往厨房走。
白柚窝在沙发上。
赵威手里不知道从哪变出一包薯片，撕开递到她面前，殷勤得像只摇尾巴的狗。
“柚柚，吃这个？这个口味可香了。”
白柚看了他一眼。
赵威觉得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不爱吃薯片？那我去拿别的，饼干？巧克力？还有果冻。”
白柚摇了摇头，把脸转向厨房的方向。
赵威讪讪地收回来，就在沙发旁边站着，眼睛舍不得从她脸上移开。
陆晟从旁边走过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牛奶，还冒着一点热气。
他在白柚面前蹲下来，把杯子递过去。
“温的，不烫。”
他的声音比平时温柔，动作也比平时轻。
白柚伸手接过来。
两只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睫毛垂下来。
嘴唇碰到杯沿的时候微微嘟起来，软得让人想凑近看。
陆晟蹲在原地没动。
他忽然想这杯牛奶拿回来。
不是渴，是想尝尝她喝过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赵威更直接。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发飘。
“好喝吗？”
白柚点了点头。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更浅了些，像两汪化开的湖水，清透得能一眼望到底。
赵威觉得自己陷进去了，爬都爬不出来。
厨房里飘出香气。
红烧肉的酱色浓得发亮，糖醋排骨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清炒时蔬翠绿翠绿的，还有一碗西红柿蛋花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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