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晦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喉结滚了一下。
谢怜没什么表情，可里头有什么东西在眼里轻轻晃动。
然后他们看见了她身后那条尾巴。
蓬松的，雪白的，从尾椎骨的位置垂下来，此刻正轻轻晃着。
季如晦的呼吸顿住。
那条尾巴太犯规了。
她似乎意识到什么，低下头看自己，脸颊染上薄红。
她伸手想去够旁边的浴巾，指尖刚触到毛巾边缘，季如晦已经动了。
他两步跨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把那条浴巾抖开，从她身后裹上来。
动作很轻，却把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
那条尾巴被浴巾压住，只剩一截毛茸茸的尖从缝隙里探出来，还在轻轻晃。
季如晦低头看她。
那张脸近在咫尺，睫毛还湿着，鼻尖小巧，嘴唇是淡淡的粉色，被热气蒸得微微嘟起。
他忽然想起她蹲在路边看自己的样子。
那时候他只觉得这猫漂亮，想捡回去养着玩。
现在才知道什么叫漂亮。
“冷吗？”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懒懒的调子里掺了点什么。
白柚摇了摇头。
那截露在外面的尾巴尖蹭过他的小臂。
软得不像话。
季如晦垂眼看那根作乱的尾巴，喉结动了动。
“尾巴收一收。”
白柚的眼神无辜得让人想把她揉进怀里。
可她偏偏动了动尾巴，又在他小臂上蹭了一下。
“故意的？”
白柚没答，只是看着他，那点促狭从睫毛底下漏出来。
季如晦伸手捏住那截作乱的尾巴尖。
软。
软得他手指陷进去就不想出来。
“还蹭？”
白柚挣了挣，没挣开，那点促狭收了回去，换上一点委屈，就那么湿漉漉地望着他。
季如晦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
被一只猫吃得死死的。
“如晦。”
谢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轻不重。
“她没衣服。”
季如晦偏过头。
谢怜没什么表情，可那眼底沉着点什么。
白柚对上那双眼睛，忽然觉得后脖颈有点发凉。
有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季如晦把那截尾巴尖松开，站起来，挡住那道视线。
“在我屋里不穿也行。”
白柚瞪他，腮帮子微微鼓起来，那张本来就乖的脸此刻更显得又软又凶。
季如晦盯着那副模样看了两秒，蹲回去，伸出手，掌心贴上她的脸颊。
“凶什么？”
那层皮肤又嫩又滑，比刚才摸过的尾巴还要软。
“可爱死了。”
他低声说，那四个字从喉咙里滚出来，懒懒的，却哑得厉害。
白柚想把脸扭开，可他拇指还贴在她脸颊上，让她动不了。
“行了。”
季如晦收回手，走出浴室，走到房间门口。
他推开门，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来人。”
脚步声很快响起，两个年轻男人小跑过来，在门口站定。
“季哥。”
季如晦靠在门框上，那张过于美艳的脸在光下半明半暗。
“附近有没有服装店？”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开口：
“有，往东三公里有个商场，不过那片儿丧尸挺多的。”
季如晦勾着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往后拨，露出整张过于明艳的脸。
“那就派一队去，开三辆车。”
门口那两人点头，等着下文。
季如晦垂下眼，睫毛在眼底铺出一小片阴影，像是在思考什么要紧事。
“衣服，内衣，袜子，鞋子。”
他每说一样，那两人就点一下头。
“首饰，护肤品，发绳发卡发带。”
他说完这串，停下来想了想。
“还有镜子，镶银框的，手柄上雕花的，大的小的都拿些。”
其中一个年轻男人忍不住开口：
“季哥，咱们是去拿物资还是去……”
话没说完，被旁边那人用胳膊肘顶了一下，硬生生咽回去。
季如晦也不恼，唇角往上勾了勾。
“最漂亮的都给我拿回来。”
他说完，直起身，手搭在门板上，准备关门。
“尺码呢？”另一个年轻男人赶紧追问。
季如晦动作顿住，眼尾微微上挑。
“XS和S，鞋子35、36。”
“内衣……”
他顿了顿，睫毛往下垂了半寸，遮住眼底那点东西。
“E。”
门口那两人愣住。
其中一个年轻男人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神有点飘。
另一个下意识开口，声音发干：
“E？”
那一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点难以置信，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季如晦没应声。
那人的眼神更飘了，脑子里大概已经冒出些不该冒的东西。
另一个也反应过来，呼吸都重了几分，脸上浮起一层不自然的红。
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像是怕对方看出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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