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宁静的午后。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书房的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沈清辞刚结束一个短暂的视频通话,是关于联盟某个新加入的欧洲团队初期资源协调事宜。事情顺利解决,她心情不错,正慵懒地倚在宽大的扶手椅里,手中拿着一本关于艺术史的闲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腹中的宝宝已经快满五个月,按照周教授的说法,随时可能感受到第一次明显的胎动。她每天都会留心,但之前那些微弱的、如同蝴蝶轻触或小鱼吐泡泡般难以捉摸的感觉,总是转瞬即逝,让她不敢确定。
陆寒洲在书房另一侧的工作台前,正专注地看着几份“清洲科技”的季度报表,侧脸线条在屏幕光线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严肃。
就在这时,沈清辞忽然感觉到,小腹深处传来一下清晰无误的、如同被轻轻踢了一脚的感觉——不是以往那种模糊的悸动或滑动,而是实实在在的、带着某种力度和存在感的“咚”的一下。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呼吸都屏住了。手中的书“啪”地一声轻响,滑落在铺着厚地毯的地板上。
她没去捡书,只是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敬畏和不可思议的惊喜,低下头,看向自己已然隆起的腹部。手下意识地覆了上去,隔着柔软的羊绒家居裙,轻轻按住刚才被“踢”到的位置。
几乎是立刻,仿佛回应她的触摸,又是一下清晰的、活泼的跳动,这次似乎还带着一点细微的挪动感,位置稍稍偏移了一点。
真的是胎动!宝宝在动!他(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向妈妈宣告自己的存在!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激动、喜悦、震撼与无比温柔的热流,瞬间冲垮了沈清辞所有的淡定。她的眼眶毫无预兆地就湿润了,嘴角却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绽开一个巨大而惊喜的笑容。
“寒洲!”她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雀跃,朝着陆寒洲的方向唤道,“寒洲!快来!”
陆寒洲正在审阅一个关键数据,听到妻子不同寻常的呼唤,那声音里的激动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立刻丢开手中的电子笔,霍然起身,大步跨了过来。他的神情瞬间绷紧,带着惯有的警觉和担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几步就来到她身边,单膝半跪下来,仰头急切地查看她的脸色,想要从她脸上寻找任何不适的痕迹。然而,映入他眼帘的,却是沈清辞含泪带笑、容光焕发的惊喜面容。
“不是……不是不舒服!”沈清辞连忙摇头,眼泪却随着摇头的动作滑落下来,她伸出手,急切地抓住陆寒洲的手腕,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语无伦次,“是宝宝!宝宝在动!真的在动!刚才……刚才踢了我两下!好明显!你快来感觉一下!”
她拉着他的手,不由分说地、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大手按在自己刚才感受到胎动的位置。
陆寒洲愣住了,脸上的担忧瞬间被惊愕和一种更深的、难以名状的期待所取代。他顺着她的指引,掌心紧贴着她温热的腹部,那里依然被衣料覆盖着,看起来平静如常。他的手指甚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沈清辞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在自己的腹部和陆寒洲的手上,期待着重现那奇迹般的触动。陆寒洲更是全神贯注,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掌心之下,连心跳都仿佛放慢了,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动静。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在静谧中仿佛被拉长。
就在陆寒洲几乎要怀疑刚才是否是沈清辞的错觉,或者自己来得不巧错过了时——
一下清晰有力的、如同小拳头轻叩般的触感,隔着衣物和肌肤,稳稳地传递到了他的掌心!
陆寒洲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电流击中。他下意识地想要收手确认,却又立刻停住,掌心更紧、更温柔地贴服上去,感受着那短暂却无比真实的生命力传递。
“感觉到了吗?”沈清辞急切地小声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陆寒洲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覆盖的地方,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轻轻的、如同翻身或伸展般的滑动感,从他的掌心下悄然掠过。
这一次,他无比确定。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沈清辞。那张素来冷峻、情绪极少外露的脸上,此刻清晰地写满了震惊、狂喜、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他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一层厚重的水汽迅速弥漫开来,但他强行抑制着,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感受全部烙印进灵魂。
“感……感觉到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颤抖,“他(她)……真的在动。”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也饱含着汹涌澎湃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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