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刘广烈带着几名 “护卫” 也来到了悦来客栈。他们推着几辆装满货物的独轮车,装作是从外地来此贩卖药材的商队,找到了客栈掌柜,声称要包下一个独立的院落存放货物,并住上一段时间。掌柜的是个精明人,见他们出手阔绰,又带着几分不好惹的气势,便爽快地答应了,领着他们去了客栈后院的一处独立院落。
两拨人在客栈中默契地没有打招呼,各自安顿下来。刘知远与南宫夏春的房间在二楼,推开窗户便能看到街道的景象。南宫夏春刚将行李放下,便立刻走到窗边,借着整理窗帘的机会,仔细观察着窗外的动静,发现街道拐角处、客栈对面的茶摊里,都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在暗中观察着客栈门口,显然是在监视他们。
“看来我们刚到泸州,就已经被盯上了。” 南宫夏春压低声音说道,眼神中满是担忧。刘知远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稳:“别担心,这早在我们意料之中,越是这样,越说明泸州城藏着大秘密,我们更要小心行事,不能打草惊蛇。”
两人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伴随着店小二恭敬的呼喊:“卢大人,您里边请!” 刘知远与南宫夏春对视一眼,心中暗道:“来了。” 他们早已料到,以晋王的行事风格,他们刚进城,对方就会派人来 “拜访”,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片刻后,客栈掌柜领着一行人来到二楼,敲响了刘知远的房门。刘知远整理了一下衣衫,打开房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位约莫四十上下年纪的官员,面皮白净,身材微胖,肚子微微隆起,穿着一身簇新的五品知府官袍,胸前绣着鹭鸶补子,腰间系着玉带,头戴乌纱帽,脸上堆满了谦卑而热情的笑容。他身后跟着四名随从,皆是身着公服,神色恭敬地站在一旁。
“在下泸州知府卢建增,敢问可是从京城来的袁公子与袁夫人?” 那官员先是拱手作揖,语气恭敬地问道。刘知远心中了然,对方显然已经查清了他们的 “身份”,他连忙拱手还礼,脸上露出几分受宠若惊的神色:“在下袁文,见过卢大人,不知大人今日前来……”
“哎呀,袁公子客气了!” 卢建增连忙上前一步,热情地握住刘知远的手,语气诚恳地说道,“听闻公子与夫人昨日在落鹰涧遭遇匪类袭击,下官心中实在是惶恐万分!泸州乃下官管辖之地,竟让公子受惊,是下官失职啊!今日得知公子与夫人已平安抵达泸州,下官便立刻带着属官前来拜访,一来是向公子赔罪,二来也是想问问公子是否需要帮忙,下官定会尽力相助!”
说着,卢建增还特意朝着南宫夏春拱了拱手,笑容愈发热情:“袁夫人受惊了,下官已严令手下兵丁全力缉拿匪类,定要将那些大胆的毛贼绳之以法,给公子与夫人一个交代!” 他言辞恳切,礼数周全,眼神中满是关切,仿佛真的对落鹰涧之事毫不知情,只是出于职责与道义前来慰问。
刘知远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后怕,叹了口气:“多谢卢大人关心,昨日之事确实惊险,幸好我们夫妻二人福大命大,才得以脱险。只是些许毛贼罢了,怎敢劳烦大人亲自前来,还耽误大人公务,实在是过意不去。”
“公子说的哪里话!” 卢建增立刻说道,语气坚定,“维护一方百姓平安本就是下官的职责,公子虽非泸州本地人,但也是朝廷子民,下官岂能坐视不管?快,公子与夫人快请坐,下官已经让人备了些泸州本地的特产和压惊的补品,一会儿便送到房间,还望公子与夫人不要嫌弃。”
众人走进房间,分宾主落座。店小二很快端上了茶水与点心,卢建增拿起茶杯,亲手递给刘知远与南宫夏春,又开始嘘寒问暖,一会儿询问他们路上的行程,一会儿关心他们在客栈住得是否习惯,言语间滴水不漏,始终围绕着生活琐事,绝口不提南方的局势,也不提及 “天三道”,只将落鹰涧的袭击定性为寻常的匪患,还再三保证会加强泸州境内的巡防,确保他们的安全。
站在刘知远身后的刘广烈,此刻正扮演着护卫头领的角色。他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卢建增及其随从,仔细观察着他们的神色与动作。他发现,卢建增在说话时,手指会不自觉地摩挲着玉带扣,眼神偶尔会飘向窗外,显然是在留意外面的动静;而他身后的四名随从,虽然低着头,却始终保持着警惕的姿态,手一直放在腰间,随时准备动手。刘广烈心中冷笑,这卢建增表演得太过完美,反而显得刻意,落鹰涧那般规模的袭击,动用的是军中精锐,绝非普通匪类所能做到,他一个知府若说毫不知情,简直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一番看似融洽实则各怀心思的交谈持续了近一个时辰。眼看日头渐高,卢建增才起身告辞,临走前还热情地邀请刘知远与南宫夏春:“公子与夫人一路劳顿,下官已在城中最好的‘醉仙楼’备下了宴席,今晚还请公子与夫人赏光,下官也好为二位接风洗尘,略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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