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南宫夏春毫无回应,只是痛苦地呻吟着,刘知远猛地转过身,对着殿外厉声喝道:“太医呢?!孙先生何在?!为何还没来?!”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与难以掩饰的恐慌,殿内的侍女、太监们吓得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就在此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太医院院判带着几位太医火速赶到,为首的正是在宫中专门负责调理皇帝和太子妃身体的药王传人孙清远。孙清远已是花甲之年,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听闻太子妃出事,不敢有半分耽搁,一路小跑着赶来,此刻额角也布满了汗珠。
“老臣孙清远,参见殿下!”孙清远刚进殿,便连忙躬身行礼。
“免礼!快救太子妃!”刘知远一把抓住孙清远的手臂,语气急促,眼中满是哀求,“孙先生,你一定要救救她,救救朕的孩子!”
“殿下放心,老臣定当竭尽全力!”孙清远感受到刘知远的急切与恐慌,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挣开刘知远的手,快步走到榻前。他屏息凝神,将手指轻轻搭在南宫夏春的腕脉上,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脉象的跳动。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孙清远的身上,大气都不敢喘。刘知远站在一旁,紧紧盯着孙清远的神色,手心满是冷汗,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如同煎熬一般。
片刻后,孙清远的眉头瞬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睁开眼睛,又仔细查看了南宫夏春的神色、舌苔,随后不顾宫廷礼仪,微微俯身,凑近南宫夏春的唇边,嗅了嗅她呼出的气息,又低头嗅了嗅她身上沾染的味道。
查探完毕,孙清远猛地抬起头,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他转过身,对着刘知远躬身沉声道:“殿下!娘娘这是……中了麝香之毒!而且毒性猛烈,分量不轻,已然引发剧烈胎动,有滑胎之兆!”
“什么?!麝香?!”刘知远听到这两个字,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眼前一黑,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幸好身旁的侍卫及时扶住了他,才没有摔倒。麝香!又是麝香!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数月前的情景,柳如雪为了保护夏春,不惜以性命挡下了含有麝香的毒酒,那一幕至今仍历历在目。他本以为经此一事,宫中已然安稳,却没想到,毒手竟然再次重演!而且这一次,对方更加肆无忌惮,直接将黑手伸向了东宫内院,伸向了他即将临盆的妻儿!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刘知远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心中的恐惧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甚至微微颤抖。
“孙先生!救她!无论如何,都要救下孩子!救下太子妃!”刘知远再次抓住孙清远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孙清远的胳膊捏碎,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哀求,“只要能保住他们母子平安,无论你要什么,朕都答应你!”
“殿下放心!老朽必竭尽全力,哪怕拼上这条老命,也定会护住娘娘和龙胎!”孙清远感受到刘知远的绝望与哀求,郑重地承诺道。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从随身带来的药箱中取出一套金针。只见他手指翻飞,手法如电,精准无比地将一根根细长的金针刺入南宫夏春身上的几处安胎要穴,动作沉稳而迅速,没有丝毫偏差。
随着金针入穴,南宫夏春痛苦的呻吟渐渐减弱了一些,脸色也似乎稍微缓和了些许。孙清远松了口气,随即又快速开出一张药方,递给身旁的院判,沉声吩咐道:“速去御药房取来最上等的艾叶、苎麻根、桑寄生、续断、阿胶,还有老臣药箱里的千年人参,一刻都不能耽搁!必须亲自盯着煎制,确保药材地道,火候精准!”
“是!孙先生!”院判不敢怠慢,接过药方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
孙清远则守在榻前,时刻关注着南宫夏春的脉象和神色,时不时调整一下金针的位置,神情专注而凝重。刘知远也守在榻前,紧握着南宫夏春冰冷的手,她的手细腻却毫无温度,让刘知远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他看着孙清远忙碌的身影,看着爱妃苍白如纸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滔天的怒火和无边的恐惧。他不敢想象,如果孩子保不住,如果夏春有什么不测,他将会如何。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敌人,竟然如此狠心,连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整个长春宫灯火通明,烛火跳跃,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殿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气凝神,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惊扰了孙清远施救,也生怕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外面的天色早已完全黑透,偶尔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声,更显此刻的寂静与压抑。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刻都如同漫长的一个世纪。御药房的太监端着煎好的药汤匆匆赶来,孙清远小心翼翼地将南宫夏春扶起,让云翠在一旁辅助着,慢慢将温热的药汤喂进她的嘴里。药汤苦涩,南宫夏春下意识地想要抗拒,却被孙清远轻声安抚道:“娘娘,忍一忍,喝了药,您和孩子才能平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