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玄甲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快步走到案前,呈上一份密封的密报,“近日监视重点人员,发现太子府詹事、刑部侍郎张文长,行为有细微异常。”
“张文长?”刘广烈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精神一振,原本疲惫的神色瞬间消散了大半,“讲!仔细说来!”
张文长可不是一般人物,他出身寒门,却才华横溢,二十岁便考中进士,深得先帝赏识。后来晋王谋逆,张文长坚决站在太子与秦王一边,为镇压晋王旧部立下了汗马功劳,因此被刘知远破格提拔为太子府詹事,同时兼任刑部侍郎,既是太子的近臣,又手握刑部实权,可谓是朝中炙手可热的新贵。此人平日里谨小慎微,做事滴水不漏,深得刘知远的信赖,刘广烈也一直将他视为心腹,从未想过他会有异常。
玄甲沉声说道:“回王爷,据属下安排在刑部的眼线回报,张文长近日以‘查阅刑部旧档,核实江南贪腐案件’为名,频繁出入存放药材样本和太医院部分记录的库房,每次停留时间都在一个时辰以上。属下特意核查过,江南贪腐案的卷宗与药材样本库房毫无关联,他此举根本不合常理。”
刘广烈的眉头微微皱起,示意玄甲继续说下去。
“不仅如此,”玄甲接着道,“属下派人暗中跟踪张文长的行踪,发现他身边一名贴身小厮,名叫来福,曾三次在夜间亥时左右,鬼鬼祟祟地前往城南的‘济世堂’药铺。属下的人仔细探查过,那小厮并非去抓药,每次都是直接绕到药铺后院,与掌柜密谈片刻后便匆匆离去,行踪极为隐秘。”
“济世堂?”刘广烈口中喃喃自语,脑海中迅速浮现出这家药铺的信息。济世堂是城南一家不起眼的小药铺,掌柜是个名叫胡老三的中年男子,平日里生意平淡,没什么特别之处。但越是这样看似普通的地方,越容易隐藏秘密,刘广烈心中已经升起了一丝警惕。
玄甲继续禀报:“更可疑的是,三日前深夜,大约丑时三刻,有一名形迹可疑的游方郎中,身着粗布麻衣,背着一个药箱,从济世堂出发,一路避开巡夜的武侯,潜入了张文长府邸的后门。那郎中在府内停留了整整半个时辰,方才离去,离去时,手中的药箱似乎比来时沉了不少。”
玄甲说完,便躬身侍立在一旁,等待着刘广烈的指示。密室之内再次陷入了寂静,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响。刘广烈手指轻轻敲击着案面,陷入了沉思。
这些举动,单看似乎都有合理的解释。张文长身为刑部侍郎,查阅旧档是分内之事,就算去了药材样本库房,也可以说是为了核实案件中涉及的药材相关线索;小厮深夜去药铺,或许是为张文长购置私用的药材;游方郎中潜入府邸,也可能是张文长家中有人患病,不便声张,故而请郎中上门诊治。
可一旦将这些举动串联起来,尤其是在太子妃刚遭毒手、东宫药房被渗透的这个敏感时期,就显得格外刺眼,处处透着诡异!刘广烈心中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点反常的举动,都不能轻易放过。
张文长是太子近臣,有权查阅刑部档案不假,但江南贪腐案与药材样本库房毫无关联,他为何偏偏对药材记录如此感兴趣?而且还是在太子妃被查出中了罕见毒药之后?他的小厮为何要深夜密会一家不起眼的药铺掌柜?若是单纯抓药,白天光明正大地去便是,为何要如此鬼鬼祟祟?那游方郎中又所为何来?若是家中有人患病,以张文长的身份,大可请太医院的御医诊治,何必找一个来路不明的游方郎中,还特意选在深夜秘密会面?
一个个疑问在刘广烈的脑海中浮现,让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眼中寒光闪烁,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张文长!这个深受太子信赖、才华横溢的新贵,难道真的是潜伏在他们身边的内鬼?
刘广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回想张文长的一切。张文长出身西北,而西北正是当年“天绝”组织早期活动的核心区域。“天绝”是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行事狠辣,专门为权贵服务,当年晋王谋逆,便曾暗中勾结“天绝”。除此之外,张文长是在晋王倒台后迅速崛起的,当时刘知远看中他的才华,将他一路提拔,对他可谓是恩重如山。可现在想来,张文长的崛起速度,确实有些过于迅速了,背后似乎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再加上此次他对药材异乎寻常的关注……太多的巧合叠加在一起,就绝不可能是巧合!
“玄甲,继续严密监视张文长的一举一动,包括他的家人、下属,还有那济世堂的胡老三和那个游方郎中,都要盯紧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刘广烈沉声下令,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属下明白!”玄甲躬身应道,随即身形一闪,再次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密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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