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应矩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他想效仿刘备,割据蜀地?”秦王刘广烈性格刚直,看完密报后怒不可遏,猛地拍了一下案几,“此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实在可恶!不如即刻下令,将其召回京城问罪!”
刘知远却比弟弟冷静得多,他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沉声道:“三哥,不可冲动。杨应矩在蜀地经营十载,根基深厚,麾下兵马众多,且蜀地地势险要,一旦逼之过急,恐生变故。如今我们刚刚稳定朝局,不宜再引发大规模战乱。”
“可他囤积粮草,操练兵马,与神秘人物往来密切,分明是图谋不轨!难道我们就这样坐视不理?”刘广烈不服气地说道。
“并非坐视不理,而是要循序渐进。”刘知远拿起密报,再次仔细看了一遍,“暗影卫的眼线无法接触到核心机密,我们还不确定杨应矩的真实意图,也不清楚他背后是否有其他势力之持。如果贸然动手,很可能打草惊蛇。”
兄弟二人商议许久,最终达成共识:加快对川渝的调整步伐,但采取“明升暗降”的策略,避免激化矛盾。计划在次年春闱结束后,以“功高卓着,调入中枢辅政”为名,将杨应矩召回京城,然后再逐步清除其在蜀地的亲信势力,重新任命川渝总督,掌控蜀地局势。为了避免引起杨应矩的警惕,朝廷暂时不对川渝采取任何异常行动,一切照旧。
然而,刘知远和刘广烈还是低估了杨应矩的警惕性,更低估了他狗急跳墙的决心。杨应矩久居高位,心思缜密,朝廷的清洗运动早已让他心生戒备。他深知,自己在蜀地的势力过大,早已成为朝廷的潜在威胁,朝廷迟早会对他动手。暗影卫安插的眼线虽然隐蔽,但还是有蛛丝马迹被杨应矩察觉。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扮演着“贤明总督”的角色,暗地里却加快了筹备步伐。
更让朝廷始料未及的是,杨应矩早已与“天绝”组织的残余势力勾结在了一起。“天绝”组织是前晋王麾下的秘密组织,成员多为江湖侠客、失意官员和地方豪强,势力遍布全国。在永昌二十七年的清洗运动中,晋王被诬陷谋反,“天绝”组织遭受重创,首领被杀,大部分成员被镇压,但仍有部分残余势力潜伏了下来。这些残余势力对朝廷恨之入骨,一直在寻找机会反扑。杨应矩正是看中了“天绝”组织的势力和影响力,主动与其接触,双方一拍即合,达成了合作协议:“天绝”组织为杨应矩提供情报、资金和江湖势力支持,帮助其发动叛乱;杨应矩则承诺,叛乱成功后,为晋王平反昭雪,扶持晋王后裔登基,给予“天绝”组织高官厚禄。
那些频繁与杨应矩在深夜会面的神秘人物,正是“天绝”组织的残余首领。他们为杨应矩制定了详细的叛乱计划,并帮助他联络更多的土司势力,扩充兵力。在“天绝”组织的帮助下,杨应矩的叛乱筹备工作进展神速,短短数月便已万事俱备。
永昌二十八年秋,当朝廷还在酝酿调整川渝总督的旨意,春闱的筹备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叛乱,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蜀中大地。这一日,成都城旌旗招展,甲士林立,杨应矩身着戎装,手持宝剑,站在成都府衙前的高台上,召开誓师大会。川渝境内数十家土司的首领带领着麾下的土司兵齐聚成都,“天绝”组织的残余成员也纷纷亮出身份,加入了叛军的行列。
誓师大会上,杨应矩高声宣读了早已准备好的檄文。檄文历数太子刘知远“十大罪状”,斥其“任用酷吏,推行暴政,搜刮民脂民膏;迫害忠良,诬陷晋王谋反,动摇国本;独断专行,架空皇帝,图谋篡位”。檄文宣称,太子刘知远得位不正,晋王乃是蒙冤受屈,自己此举是“奉天讨逆,清除君侧”,目的是“除暴政,复清明”,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这篇檄文言辞犀利,直指要害,很快便通过驿站、商号等渠道传遍了川渝各地,甚至开始向中原腹地扩散。檄文发布的同时,杨应矩下令兵分三路,向川渝境内的朝廷守军发动进攻:一路由土司兵组成,进攻川东重镇重庆;一路由心腹营伍和“天绝”组织成员组成,进攻川西的剑门关;自己则亲率主力,留守成都,统筹全局。
叛军攻势迅猛,朝廷守军猝不及防。川渝境内的朝廷守军数量本就不多,且分散在各个州县,加之许多地方官员早已被杨应矩收买,叛军一到,便纷纷开城投降。短短数日之内,川东、川西的多个州县便落入了叛军之手,重庆、剑门关等战略要地也被叛军包围,形势岌岌可危。
成都叛乱的消息,通过八百里加急快马,日夜兼程地向京城传递。天佑七年秋九月中旬,消息终于抵达京城,传入了东宫之中。当时,刘知远正在与内阁大臣商议春闱的相关事宜,当听到“川渝总督杨应矩叛乱,成都失守”的消息时,他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摔落在地,茶水溅湿了龙袍,却浑然不觉。内阁大臣们也个个大惊失色,面面相觑,朝堂之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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