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龙殿的烛火在寒风中摇曳,映得御案上那方重达千斤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玉玺泛着冷冽的光泽。永昌帝枯瘦的手指轻轻叩在御案上,每一声都如同重锤,砸在殿内诸臣的心上。这位执掌大夏王朝三十余载的帝王,此刻正被病痛折磨得形容枯槁,面色蜡黄如纸,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仍燃烧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当“传朕旨意,即刻调动全国兵马,清内患,御外侮”的声音从他虚弱的喉咙中传出时,整个大殿死寂无声,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叩首声,“臣等遵旨!”的呐喊震得殿梁微微发颤。
永昌帝的决断,如同一声惊雷划破长夜,更似一道无形的号令,瞬间激活了整个庞大的帝国机器。自大夏开国以来,从未有过如此高效的政务运转,宫墙之内,宦官们手持明黄圣旨,脚不沾地地穿梭于各宫各殿;内阁大堂,阁老们连夜草拟政令,笔墨纷飞间,一道道关乎国计民生与军事调动的文书迅速成型;六部衙门灯火通明,兵部的职方清吏司忙着核对军籍、调配将领,户部的度支司则连夜清算粮草饷银,工部的营造司加急清点军械库存,就连平日里最为清闲的礼部,也在忙着筹备将领的授命仪式。整个紫禁城仿佛一台被全力催动的精密仪器,每一个齿轮都在高速运转,不敢有丝毫懈怠。
三日后,当第一批加盖着皇帝玉玺与监国太子印信的紧急军令从午门送出时,八百里加急的驿马早已在宫门外整装待发。驿卒们身着特制的红色驿服,腰束革带,背上的公文袋用封条层层裹住,封条上“火速传递,延误者斩”的字样令人不寒而栗。随着驿丞一声令下,驿马扬蹄疾驰,铁蹄踏过京城的青石板路,溅起阵阵尘土,朝着全国各地的都司、卫所飞奔而去。沿途驿站早已接到通知,驿马与人片刻不停,换马不换人,将一道道军令以最快的速度传递至帝国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北疆的苦寒之地,还是东南的滨海之城,都将在最短时间内接到这来自中枢的号令。
北线烽烟起,铁骑向北疆
北线的军令率先抵达西安府的秦王府,当传旨太监宣读秦王刘广烈被任命为“平虏大将军”,总揽北方战事的旨意时,这位年近五十的王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刘广烈自少年时便随父征战北疆,历经大小战事数十场,深谙铁勒部落的作战习性,更对北疆的山川地势了如指掌。这些年他坐镇西安,操练兵马,麾下早已集结了一批能征善战的将士,如今得此任命,正是大展拳脚之机。他当即跪地接旨,声如洪钟:“臣刘广烈,定不负陛下重托,扫平铁勒,安定北疆!”
军令传至兵部与户部,两部堂官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召开部务会议,敲定粮草、军械、饷银的调配方案。户部尚书亲自督办,从各地粮仓调运粮食,仅京畿附近的通州仓、德州仓便调出粮食百万石,由漕运转运至北方边境,再通过陆路运往各军营。为确保粮草安全,户部还专门协调了兵部的护送兵力,每一支运粮队伍都配备了千余名精锐步兵,沿途增设驿站与哨卡,严防劫掠。军械方面,工部将历年囤积的铠甲、刀剑、弓箭、火炮尽数清点,其中包括最新型的神威大将军炮二十门,佛郎机炮百门,以及数十万支羽箭、数万副重甲,这些军械由专人押运,分批运往北疆集结地。
饷银的筹备则更为繁琐,户部不仅动用了国库的存银,还紧急向京中各大商号暂借银两百万两,承诺战后由国库加倍偿还。一时间,京城内外的银号、商号纷纷响应,一箱箱白银被装上马车,运往北方。与此同时,来自京营的三大营精锐与九边重镇的边军开始向预定集结地域开拔。京营的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共计五万余人,在总兵官的率领下,从京城出发,沿驿路向北挺进。这些将士皆是精选的精锐,身着统一的黑色铠甲,手持精良兵器,队列整齐,步伐铿锵,行至之处,尘土飞扬,气势如虹。
九边重镇的边军更是早有准备,大同卫、宣府卫、延绥卫等卫所的十万边军,接到军令后即刻拔营起寨。战马嘶鸣之声响彻云霄,各色旌旗迎风招展,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大同卫的骑兵最为凶悍,他们常年与铁勒部落交锋,马术精湛,刀法凌厉,每人配备两匹战马,昼夜兼程,朝着集结地疾驰。延绥卫的步兵则擅长山地作战,携带重型军械,稳步推进,负责构筑防御工事。沿途百姓纷纷夹道相送,有的送水,有的送粮,眼中满是期盼与敬畏。他们深知,这支大军肩负着保卫家园、抵御外侮的重任,唯有他们凯旋,北疆才能重归安宁。
此时的北疆边境,铁勒部落的骑兵早已在边境线上游弋,时不时劫掠大夏的边民村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得知大夏大军即将到来的消息,铁勒各部落召开了紧急议事会,有的部落主张暂避锋芒,退回漠北深处;有的部落则狂妄自大,认为大夏军队不堪一击,主张主动出击。一时间,铁勒部落内部意见不一,人心浮动。而大夏军队的集结仍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粮草、军械源源不断地运抵前线,各路大军陆续汇合,一场旨在彻底打垮铁勒、震慑北疆的大规模战役,已然箭在弦上,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席卷北疆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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