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朝廷那边,等不起了。”刘广烈沉声道,将密报递给李孝恭,“父皇驾崩,六弟登基,晋王潜伏京畿,欲图不轨。京城一旦有失,我等在北境即便取得再大战果,也无济于事。”
李孝恭接过密报,快速浏览一遍,脸色骤变:“什么?晋王竟如此大胆!王爷,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必须立刻禀报新帝,请求派兵护驾!”
“远水救不了近火。”刘广烈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信使从北境到京城,至少需要十日,等消息传到,再等朝廷派兵,恐怕京城早已变天。我意已决,分兵回援!”
李孝恭瞳孔一缩,连忙劝阻:“王爷不可!北境兵力本就紧张,若分兵南下,留下的军队难以抵御铁勒铁骑。一旦防线被破,铁勒人长驱直入,北境危矣!”
“我知道其中风险。”刘广烈望着沙盘上的京城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留下八万大军,由你统领。你素来沉稳善守,务必守住雁门关防线,深沟高垒,紧闭营门,无论铁勒人如何挑衅,都不要轻易出战。只需坚守十日,十日之内,我必带援军赶回。”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会将秦王府的亲卫留下两千,归你调遣,同时把军中的重型军械、足够十日的粮草都留给你。铁勒人虽凶,但他们不清楚我方兵力部署,也不知道我已南下。只要你坚守不出,他们必定不敢贸然进攻。”
李孝恭看着刘广烈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再难更改。他沉默片刻,单膝跪地,沉声道:“末将遵令!请王爷放心,只要末将尚有一口气在,必守好北境防线,绝不让铁勒人前进一步!若十日之内王爷未归,末将便率军拼死抵抗,为王爷争取时间!”
刘广烈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信任:“孝恭,北境就托付给你了。若我此次南下能平定京畿之乱,必向新帝为你请功。”
两人又商议了许久,敲定了留守军队的布防细节、粮草军械的调配方案,以及应对铁勒人进攻的应急之策。此时,帐外的天色已泛起鱼肚白,东方天际透出一抹微弱的霞光,将夜空染成了淡紫色。烛火渐渐黯淡下去,帐内的人影也清晰了几分。
“传我军令!”刘广烈走到帐中,声音威严,“命副将李孝恭统领八万大军,留守北境大营,坚守雁门关防线,不得擅自出战!命秦王府亲卫、铁骑营、破虏营精锐骑兵,即刻集结,每人配备双马,携带十日干粮、水囊及必备军械,轻装简从,不得携带多余物资!”
周泰早已在帐外等候,闻言立刻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声音洪亮地将军令传达下去。军营中瞬间响起急促而有序的号角声,号角声穿透晨雾,回荡在北境的天地间。不同于往日操练的号角,这一次的号角声带着几分紧迫,却又丝毫不显慌乱。
刘广烈回到帐后,快速换上了一身轻便的黑色铠甲,卸下了身上的七宝佩刀,换上了一柄更便于骑乘作战的环首刀。他走到镜前,看着镜中自己布满血丝却眼神锐利的双眼,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此次南下,前途未卜,或许是荣归故里,或许是马革裹尸,但他别无选择——为了父皇的遗愿,为了年幼的六弟,为了大靖的江山社稷,他必须一往无前。
不多时,周泰前来禀报:“王爷,精锐骑兵已集结完毕,共计两万余人,其中重甲铁骑三千,秦王府亲卫五千,其余皆为轻骑兵。马匹、干粮、军械均已配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好。”刘广烈点了点头,迈步走出军帐。清晨的寒风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却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营门外的空地上,两万精锐骑兵整齐列队,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骑兵们身着统一的黑色铠甲,头戴铁盔,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锐利如鹰的眼睛。他们胯下的战马通体健壮,毛发顺滑,打着响鼻,却异常温顺地站在原地,没有一丝躁动。
重甲铁骑位于队列前方,他们的铠甲比普通骑兵厚重数倍,头盔上装饰着狰狞的兽首,手中握着长达一丈的马槊,马槊的枪尖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这些重甲铁骑是刘广烈一手训练出来的,曾在西陲平叛中创下过以一敌十的战绩,是他麾下最精锐的力量,也是此次南下的核心战力。
刘广烈走到队列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骑兵。他看着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心中满是愧疚与感激:“弟兄们,北境的战事尚未平息,本王却要带你们南下。并非本王不顾北境安危,而是京城告急,先帝驾崩,新帝年幼,晋王意图谋反,江山社稷危在旦夕!”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位骑兵耳中:“我们是大靖的军人,是先帝的臣子,守土有责,护君更有责!此次南下,我们要与时间赛跑,赶在晋王动手前赶回京城,平定叛乱,护新帝周全!前路漫漫,危机四伏,可能会有牺牲,可能会马革裹尸,但本王会与你们并肩作战,不离不弃!你们愿意跟本王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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