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完房租和学费的那天晚上,肖景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里攥着那枚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脑子格外清醒。白天刘老板收走铜佛和银币时,随口提了句“现在想靠古玩翻身难了,真要有魄力,去赌石场试试”。
那句话像颗种子,在他心里发了芽。
第二天一早,他把语嫣送到王大妈家,特意多留了些零食。王大妈摆摆手说“放心去吧”,眼角的皱纹里堆着笑意。肖景文揣着剩下的几百块钱,一路打听着往赌石场的方向走。
路人说“石来运转”在城郊的旧货市场旁边,是这一带最有名的赌石场。他越走近,越能听到嘈杂的人声,像潮水似的涌过来,夹杂着兴奋的叫喊和压抑的叹息。
转过街角,一个挂着红灯笼的大院子出现在眼前。木质牌匾上刻着“石来运转”四个烫金大字,边角有些磨损,看着有些年头了。门口停着几辆小轿车,有新有旧,车身上都落着层灰。
肖景文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院子里比他想象的大得多,摆满了高低不一的木架,上面堆着密密麻麻的石头。那些石头大小不一,形状各异,表面裹着厚厚的皮壳,有的像粗糙的砂纸,有的带着青黑色的斑纹,还有的嵌着亮晶晶的沙粒。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味和石头特有的腥气,混杂着烟味和汗味,说不出的呛人。
最显眼的是院子中央的那个大台子,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台上放着台切石机,正嗡嗡地响着,火星子时不时溅出来,映在周围人的脸上。
“切!再往深点切!”一个满脸通红的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喊,手里攥着的烟卷都快燃到手指头了。
切石师傅眯着眼,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刀片。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肖景文也挤了过去,踮着脚往里看。
那块被切开的石头已经露出了一抹绿色,虽然颜色有点浅,但透着水润。随着刀片继续深入,绿色越来越浓,像一汪深潭。
“涨了!涨了!”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那个中年男人猛地跳起来,一把抱住旁边的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就知道这块能涨!老子终于翻身了!”
肖景文的心脏也跟着砰砰直跳,手心全是汗。他看着那块石头里的绿色,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赌石的魔力——一块不起眼的石头里,藏着能让人瞬间狂喜的财富。
没过多久,院子另一头传来一阵骂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把手里的石头狠狠摔在地上,石头裂开,里面是灰白的石质,连一丝绿色都没有。“妈的!又垮了!这已经是第三块了!”他红着眼,抓起旁边的水壶就往地上砸,水花溅了周围人一身。
没人敢劝,大家只是默默地让开一条路,眼神里带着同情和无奈。有人小声议论:“张老板这次算是栽了,听说把公司都抵押了。”“赌石这东西,就是这样,前一秒天堂,后一秒地狱。”
肖景文看着这冰火两重天的场面,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指尖有些发凉。这玩意儿确实能让人一夜暴富,但也能让人瞬间倾家荡产。他有语嫣要养,能承受这样的风险吗?
“小兄弟,第一次来?”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肖景文转过头,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手里拄着根拐杖,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眼神却很亮,不像其他看客那样满脸急切。
“嗯,刚听说这儿,过来看看。”肖景文点点头。
“想试试?”老头问。
“还没想好。”肖景文老实回答,“这东西……太刺激了。”
“可不是嘛。”老头笑了笑,“我在这儿看了十年,见过太多人哭,太多人笑。石头这东西,认钱不认人,不管你是老板还是乞丐,在它面前都一样。”
肖景文没说话,眼睛不由自主地扫过周围的石头。那些皮壳下到底藏着什么?是能让人狂喜的翡翠,还是一文不值的石头?
他握紧口袋里的玉佩,试着集中精神看向离他最近的一块石头。视线穿透粗糙的皮壳,里面是灰扑扑的石质,没什么特别。他又看向旁边一块更大的石头,同样没看到绿色。
看来这异能不是万能的,不是所有石头里都有东西。他心里嘀咕着,又往前走了走。
院子里的石头被分成了好几个区域,有的标着“公斤料”,堆在大筐里,按公斤卖,一块几十到几百块不等;有的摆在单独的架子上,标着高价,旁边还放着小牌子,写着“莫西沙场口”“老坑冰种概率”之类的字眼。
肖景文走到公斤料区域,蹲下来翻看。这些石头大多拳头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的。他拿起一块,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用异能扫了一眼,里面还是普通的石头。
“小伙子,买块试试?”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小锤子,“这堆里常有惊喜,昨天就有人切出块晴水料,赚了小一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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