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又恢复了平稳的航行。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只是一场短暂的插曲。
但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血腥味，以及海面上那两片依旧在缓缓漂浮，不断有各种小型海兽前来啃食的巨大尸体，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的真实。
柳艳妮终于从那种极致的震撼中，慢慢地回过神来。
柳艳妮感觉自己的手脚，还有些发软。
柳艳妮深吸了一口气，带着血腥味的空气，让自己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柳艳妮走到船舷边，看着下方那片血海，心中依旧是波澜起伏，久久无法平息。
柳艳妮转过头，看向那个正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好像真的睡着了的男人。
心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有敬畏，有恐惧，有好奇，甚至还有一丝……挫败。
柳艳妮一直以来的骄傲，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和天赋，在这个陈小凡面前，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原来，自己和真正的强者之间，差距，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
那个……柳艳妮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小声地开口了。
柳艳妮的声音，有些干涩，也有些发颤。
陈小凡没有睁眼，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嗯！
你……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法术？
柳艳妮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问。
那道紫色的电光，威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柳艳妮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有哪种雷法，能有如此恐怖的穿透力和毁灭力。
法术？
陈小凡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懒洋洋地回答道，那不是法术。
不是法术？
柳艳妮更加疑惑了，那是什么？
是神通吗？
也不是。
那是……某种强大的法宝？
也不是。
柳艳妮被他这连续的三个否定，给弄得彻底不会了。
不是法术，不是神通，也不是法宝……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凭空变出来的吗？
那是一种……力量的运用技巧而已。
陈小凡似乎是嫌柳艳妮太烦，终于睁开了眼睛，看了柳艳妮一眼，随口解释道。
力量的……运用技巧？
柳艳妮感觉自己越听越糊涂了。
什么技巧，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就是把我自己的力量，高度压缩，然后瞬间释放出去，形成一种切割效果。
陈小凡用大白话，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原理，就像……你用一把很薄很锋利的刀，去切一块豆腐，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
切……切豆腐？
柳艳妮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把秒杀一头元婴后期顶峰的恐怖海妖，比喻成切豆腐？
全天下，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人，敢这么说了。
而且，这个比喻，让柳艳妮感觉更加的……心惊肉跳。
因为，这恰恰说明了，在陈小凡眼中，那头海妖的防御，真的就跟豆腐一样，不堪一击。
可是……那头海妖的身体，堪比顶阶法宝，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陈小凡打断了柳艳妮的话，当你的力量，足够集中的时候，就可以无视绝大多数的防御。
所谓的坚不可摧，只是因为你的攻击力，还不够强而已。
当你的力量足够集中……当你的攻击力足够强……柳艳妮咀嚼着这两句话，若有所思。
道理，柳艳妮似乎懂了一点。
但柳艳妮知道，这其中的关键，绝对不是懂了就能做到的。
将力量高度压缩？
说起来简单，可要做到何种程度，才能洞穿元婴后期妖兽的身体？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控制力？
还有，他口中的“自己的力量”，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是法力吗？
不像。
柳艳妮从那道紫色电光中，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法力波动。
那是一种……柳艳妮完全无法理解的，更高层次的能量。
柳艳妮沉默了。
柳艳妮知道，自己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结果了。
因为，柳艳妮和陈小凡，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陈小凡说的每一个字，柳艳妮都能听懂。
但组合在一起，所代表的那个世界，柳艳妮却完全无法理解。
就像一个凡人，去听一个仙人，讲述大道的奥秘。
听到的，永远都只是无法理解的天书。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
陈小凡看出了柳艳妮的迷茫，摆了摆手，有些东西，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
你只要知道，跟着我，很安全，就行了。
柳艳妮闻言，苦笑了一下。
是啊。
很安全。
安全到，让柳艳妮感觉有些不真实。
柳艳妮看着陈小凡，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柳艳妮低着头，轻声说道。
这一次的感谢，是发自内心的。
如果没有陈小凡，柳艳妮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沉入了万丈海底，成为了那头海妖的腹中餐。
小事一桩。
陈小凡无所谓地应了一句，然后又闭上了眼睛，继续自己的睡觉大业。
柳艳妮看着陈小凡那副雷打不动的样子，心中的紧张和恐惧，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安心感。
是啊，有这么一个怪物在身边，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就算是天塌下来，恐怕，他也能一指头给捅回去吧？
想到这里，柳艳妮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柳艳妮的全身。
柳艳妮感觉自己的眼皮，重如千斤，连站着，都有些费力了。
柳艳妮晃了晃脑袋，强撑着走到船的另一头，背靠着护栏，缓缓地坐了下来。
柳艳妮真的……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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