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城外，黑压压地站了一群人。
这些人看着都挺狼狈，有的衣服破破烂烂，有的身上还带着伤。
他们就是仙界最底层的存在——散仙，甚至还有一些是被剥夺了仙籍的废仙。
在仙界，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散仙活得连狗都不如。
天庭的税收极重，稍微不顺眼就会被抓去当矿奴，或者充当炮灰。
当听说有个叫陈小凡的凡人打爆了天庭的战舰后，这些人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往飞升城跑。
这就是那位前辈的战舰？
一个独眼龙散仙看着广场上巨大的破军号，眼睛里全是羡慕。
啧啧，这可是天庭的主力战舰，平时咱们见一面都得跪下行礼，现在竟然成了人家的战利品。
旁边一个老头感叹道。
你们说，这位陈前辈真的会收留咱们吗？
一个女修士有些担心地问。
她长得还算清秀，但脸色蜡黄，显然是长期缺乏仙气滋养。
管他呢，反正留在这儿总比在外面被天庭的人抓走强。
独眼龙咬咬牙，我听说帝君已经下令封锁了这一片，咱们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正说着，青云老祖从战舰上飞了下来，落在众人面前。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各位，前辈说了，想进飞升城可以，但得守规矩。
众人赶紧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什么规矩？
只要能留下，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青云老祖把陈小凡那三条规矩说了一遍。
听到要干活，不少人愣住了。
他们好歹也是修仙的，虽然混得惨，但骨子里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现在竟然要给一个凡人当苦力？
怎么？
不愿意？
青云老祖冷哼一声，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滚。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帝君的第二波大军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人立刻换了副嘴脸。
愿意！
愿意！
不就是干活嘛，我以前在老家就是种地的。
独眼龙第一个喊道。
我也是，我挖矿是一把好手。
一时间，城门口闹哄哄的，全是表忠心的声音。
陈小凡站在战舰顶端，冷眼看着下面这一切。
陈小凡发现这些所谓的仙人，其实和凡间那些流氓无产者没什么区别。
为了活命，尊严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前辈，都安排好了。
青云老祖跑回来，擦了擦额头的汗，一共三百二十一人，其中散仙两百个，剩下的都是废仙。
陈小凡皱了皱眉，废仙是什么意思？
青云老祖解释道，就是以前在天庭当过差，或者触犯了天条，被废了仙根、打落凡尘的人。
他们虽然还有点底子，但修为这辈子都别想再进了。
陈小凡点点头，行，先把他们带去修墙。
我看这飞升城的城墙跟纸糊的没区别，得加固一下。
青云老祖领命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飞升城变得异常热闹。
原本死气沉沉的城市，现在到处都是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那些平时自诩清高的散仙们，此刻正光着膀子，扛着巨大的石块在城墙上忙活。
陈小凡也没闲着，他在研究那艘破军号。
陈小凡发现这艘船的防御系统非常精妙，尤其是那个空间禁制，连他都要费点劲才能破开。
要是能把这套系统搬到城墙上，飞升城的防御力起码能提升十倍。
不过，这需要大量的仙石。
陈小凡看着主控台里剩下的那点仙石，心里有点犯愁。
这玩意儿在仙界是硬通货，陈小凡手里除了抢来的这些，一分钱都没有。
前辈，有人找。
一个散仙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
陈小凡回头，看到一个穿得还算整齐的中年人站在不远处。
这人气息内敛，一看就比外面那些散仙强不少。
你是谁？
陈小凡问。
在下苏墨，曾是天庭的一名百户。
中年人微微躬身，语气平淡，因为看不惯上司克扣军饷，杀了人逃出来的。
陈小凡挑了挑眉，你想干什么？
我想帮前辈。
苏墨直视着陈小凡的眼睛，我知道破军号的弱点，也知道天庭军队的部署方式。
如果您想守住飞升城，您需要我。
陈小凡笑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一个天庭的叛徒？
苏墨苦笑一声，因为除了您，整个仙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帝君悬赏五千仙石要我的脑袋，我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帮您把帝君打趴下。
陈小凡盯着苏墨看了一会儿。
陈小凡能感觉到，这人没撒谎。
而且，陈小凡自己确实需要一个懂行的人来管理这群乌合之众。
行，你留下吧。
陈小凡指了指下面干活的人，从今天起，你就是他们的头儿。
要是有人偷懒，你看着办。
苏墨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陈小凡答应得这么痛快。
苏墨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定不负所托。
看着苏墨离去的背影，陈小凡心里清楚，这只是个开始。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投靠，飞升城会变得越来越复杂。
但陈小凡并不担心，因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小心思都是徒劳的。
陈小凡现在更好奇的是，那个帝君下次会派谁来。
希望能来个更有钱的。
陈小凡看着战舰空荡荡的储物仓，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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