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啊,”
陈无德站起来,双手比划,
“首先得有个好名字。
叫‘醉生梦死阁’怎么样?一听就很有故事感。”
文雅先生手里的戒尺抖了抖,
“醉生梦死……此乃颓废之言!”
“那就叫‘精怪解忧馆’。”
陈无德从善如流,
“专门给各路精怪妖怪解决心理问题。
您想啊,山魈为什么捉弄人?无聊。
河伯为什么娶新娘?孤独。画皮为什么披人皮?自卑。
这都是心理问题!”
他越说越来劲,干脆走到讲台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起来。
“咱们分几个业务板块。
一楼大堂,卖酒,这个我在行。
二楼包厢,做心理咨询,道长可兼职,他念经特别安抚人。
三楼搞点娱乐活动,下棋唱戏说书,专治各种无聊。”
粉笔在黑板上吱吱作响,画出个歪歪扭扭的三层小楼。
“还要有特色服务。”
陈无德转头看向学生们,
“比如这位绿头发的同学,你的头发能酿‘春意酒’不?
喝了让人心情变好那种。”
绿发姑娘眼睛一亮,
“我的头发每月满月时会分泌花露,应该能酿酒!”
“好!技术入股,给你5%的干股!”
“我我我!”
兔耳少年举手,
“我耳朵灵,能听见三里外的悄悄话!
可以当情报员,提前知道哪个客人要闹事,或者……哪个富婆心情不好想花钱!”
陈无德一拍大腿,
“天才!保安部部长就是你了,再加3%的股份!”
薄翼男生弱弱举手,
“我能飞……送外卖行吗?”
“跨维度外卖!这可是蓝海市场!给你2%!”
教室里顿时沸腾。
长着鱼鳃的男生说可以负责水产供应,身上有花香的女孩子说能调香,连一直缩在角落身体半透明的“影子精”都小声说,
“我……我可以当路灯,晚上照明不要电费……”
文雅先生站在原地,半透明的身体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最后定格在“世界观崩塌中”的惨淡灰白色。
“经商……股份……外卖……”
他喃喃自语,
“圣贤书里没教过这些啊……”
“先生,圣贤书里也没教过怎么对付山魈啊。”
陈无德理直气壮,
“可咱们刚才不是讨论出方案了吗?实践出真知!”
玉虚子在一旁扶额,低声念句“无量天尊”。
文雅先生努力维持师道尊严,
“即便……即便要开酒馆,也该以教化为主,岂可如此……如此市侩?”
“哎,先生这就不懂了。”
陈无德凑过去,压低声音,
“我这酒馆,表面卖酒,实则是‘精怪社会化改造中心’。”
他掰着手指头数,
“您想,那些野惯了的精怪,为什么老惹祸?因为没有规矩。
来我这儿喝酒,第一课:排队。第二课:付钱。第三课:喝多了不许闹事。
这不就是教化吗?”
文雅先生愣住。
“再说,”
陈无德继续忽悠,
“酒馆里三教九流都有,山魈可以跟河伯一桌,画皮能跟狐仙聊天。
大家喝喝酒,吹吹牛,互相理解了,哪儿还有那么多冤孽?
这不比您在这儿干讲《精怪篇》管用?”
这句话戳中文雅先生的软肋。
他教书教了三百年,学生换了一茬又一茬,可山魈还是捉弄人,河伯还是要新娘,画皮还是披人皮。
有时候深夜自省,他也会想:我教的这些,真的有用吗?
“而且啊,”
陈无德趁热打铁,
“我这酒馆还能解决就业问题。
您看这些学生,毕业了干嘛去?继续当精怪吓人?
不如来我这儿打工,包吃包住,五险一金……
哦,就是养老医疗保险,还有年终奖。”
绿发姑娘眼睛闪闪发亮,“先生,我想去!”
兔耳少年:“我也想去!比在家啃老强!”
薄翼男生:“我想送外卖……”
文雅先生看着学生们期待的眼神,又看看黑板上的酒馆设计图,最后看向陈无德写满“真诚”的脸。
戒尺,缓缓放下。
“你……”
文雅先生声音干涩,
“你说你当过陪酒生?那是什么?”
“就是陪客人喝酒聊天,让他们开心。”
陈无德坦然道,
“这事儿可有学问了。
比如富婆来喝酒,你不能光陪喝,得会夸。
夸她衣服好看,夸她气质好,夸她儿子有出息……哪怕她儿子可能是个混混。”
玉虚子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内心狂呼:
这种话也敢说?
“有一次,”
陈无德来了兴致,
“一个富婆心情不好,说她老公出轨。
我就跟她说:‘姐,您这么漂亮,他出轨那是他眼瞎。
来,喝一杯,忘了那王八蛋,明天你也找个帅小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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