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殿？执事判官？巡查使？
听起来官不小。
“夜巡查使，您太客气了。”
他挤出笑容，
“我就是个酿酒的，哪算什么大师……”
“能酿出‘忆苦思甜酿’的，当得起大师二字。”
夜辰说着，目光越过陈无德，落在车间里的大陶坛上，
“那是？”
“哦，新酒的实验品，还没成。”
陈无德侧身挡住视线，
“夜巡查使找我有事？”
“确实有事。”
夜辰走进车间，自然地找张椅子坐下，
“陈师傅，坐，我们聊聊。”
陈无德只好坐下，心里琢磨这位到底想干嘛。
夜辰从怀里掏出个玉瓶，放在桌上。
“这是您酿的‘忆苦思甜酿’，王主管送到第七殿，我品鉴过。”
他顿了顿，
“很好。”
“多谢夸奖……”
“但不够。”
夜辰打断他，
“酒是好酒，能勾起回忆，能安抚情绪。
可大人要的……这些还不够。”
陈无德心里警惕起来。
“大人想要什么？”
“能让鬼‘深度醉眠’的酒。”
夜辰直视陈无德的眼睛，
“不是睡着，是醉到灵体暂时失去活性，无法思考，无法行动，连梦都不会做。”
车间安静几秒。
陈无德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已乐开了花。
这不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嘛，老子正愁怎么合理酿造呢！
不对！难道这家伙……知道我要酿这种酒？
巧合？还是……
“夜巡查使要这种酒做什么？”
他试探着问。
“公务。”
夜辰言简意赅，
“第七殿最近接手一批‘特殊囚犯’，怨气极重，日夜嘶吼，扰乱冥府秩序。
常规手段无法让他们安静，所以需要……特别的方法。”
“囚犯？”
陈无德心里一动，
“什么囚犯？”
“这你不需要知道。”
夜辰语气冷淡，
“你只需要回答：能不能酿出来？”
陈无德沉默。
答应，就可能暴露自己的计划。
不答应，可能引起怀疑，甚至被盯上。
而且……“特殊囚犯”？
会不会和李明昊有关？
“能。”
最终，他开口，
“但需要时间，和特殊原料。”
“原料酒厂都有，你需要什么，直接找王主管提。”
夜辰站起来，
“时间……给你三天。
三天后，我要见到成品。
酿了，第七殿有重赏。
酿不成……”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我尽力。”
陈无德也站起来。
“对了。”
夜辰走到门口，回头，
“你身上有活人的气息。
虽然很淡，但瞒不过高阶鬼差。”
陈无德心里一紧。
“不过我不在乎。”
夜辰继续说，
“冥府规矩，活人擅闯是大罪。
但规矩是死的，鬼是活的。
只要你能酿出我要的酒，你的来历……我可以暂时不问。”
说完，他推门离开。
脚步声渐远。
陈无德站在原地，良久，长长吐口气。
“麻烦大了……”
他揉着太阳穴，
“这鬼差不简单。
不仅看出我是活人，还猜到我要酿‘深度醉眠酒’……
不可能，肯定是巧合。”
他走到陶坛前，揭开坛盖。
墨黑色的液体还在低温沸腾。
“三天……”
陈无德盯着酒液，
“得加快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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