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陈无德接过,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两小坛酒。
“这坛‘白玉凝脂酒’,下棋时喝,思路清晰。”
“这坛‘红尘烟火酿’,无聊时喝,能看人间百态。”
秦广王和楚江王眼睛发亮。
“陈师傅客气!”
“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陈无德大步走出房间。
走廊里,夜辰三人已经等在门口。
“陈师傅,我送您出去。”
“有劳。”
一行人穿过走廊,下楼,走出改造中心。
劳务市场依旧热闹,牛头还在吆喝,马面还在面试。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到阴阳交界处,陈无德停下脚步。
“就到这儿吧。”
他对夜辰说。
夜辰点头,犹豫片刻,还是开口,
“陈师傅,今日之事……”
“放心,我不会到处乱说。”
陈无德咧嘴一笑,
“就当是……来冥府旅游,顺便跟老朋友喝顿酒。”
夜辰深深看他一眼,最终行礼,
“恭送陈师傅。”
陈无德摆摆手,转身跨过界碑。
身影消失在灰雾中。
夜辰站在原地,良久,对红鸢和铁山说:
“今天的事,列为甲级机密。”
“是!”
“另外……”
他看向改造中心的方向,
“通知下去,以后陈无德再来冥府,按‘特等贵宾’规格接待。”
“特等?那不是只有十殿阎罗和……”
“照做。”
“……是!”
界碑另一边,玉虚子和李明昊已经等得望眼欲穿。
看见陈无德出来,李明昊第一个冲上去:
“酒神大人!怎么样?没打起来吧?我好像听见什么动静……”
“打什么打,喝茶打牌而已。”
陈无德拍拍他肩膀,又看看玉虚子,
“道长,久等了。”
玉虚子稽首:
“无妨,陈老师此行可还顺利?”
“顺利得不能再顺利。”
陈无德咧嘴笑,
“咱们现在就回家。”
“回家?”
李明昊眼睛一亮,
“去你们蓝星?”
“不然呢?你还想在这儿当按摩仪?”
“不想不想!”
李明昊把头摇成拨浪鼓。
“走了。”
陈无德手在空中虚划。
“嗤啦……”
熟悉的裂缝出现。
出来之后是熟悉的冥府生态区。
陈无德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在手里掂了掂。
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孟婆清澈的眼睛及轻不可闻的,
“师父,我故事讲得还行吗?”
他抬头,看向某个方向,低声自语,
“讲得……挺好。”
“啊?陈老师你说什么?”
“没什么。”
陈无德收回目光,
“我说,回去我请你们喝酒,管够。”
“真的?”
“我陈无德说话,向来算数。”
三人身影渐行渐远。
身后,灰雾缓缓合拢。
仿若一场大梦,了无痕迹。
只有奈何桥头,扎着双马尾的姑娘,舀起一勺新熬的汤,对着空荡荡的桥头,轻声说,
“师父,今天的汤……我加新东西。”
“您尝尝?这次,不要让我等太久啊。”
忘川水,静静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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