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嫩平原中部旱情较重,”水利局长赵建国指着地图,面色严峻,“巴彦、呼兰、双城三个县,已经有二十天没下过透雨。土壤湿度降到15%以下,再不浇水,庄稼就要减产了。”
林默站在地图前,目光锐利如鹰。“启动三级抗旱预案。所有泵站满负荷运行,优先保证粮食主产区用水。通知各地,组织干部群众清淤疏浚,确保水流畅通。水,一滴都不能浪费!”
在抗旱一线,一场“滴水必争”的战斗已然打响。双城县,五千名干部群众奋战在渠道上,清淤疏浚,挥汗如雨。青年突击队长张建军跳进齐腰深的泥水里,用铁锹清理着堵塞的淤泥。他的手上磨出了血泡,汗水浸透了衣服,但他浑然不觉。突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大伙儿听我说!”他爬上岸,气喘吁吁地喊道,“咱们在垄间铺上塑料膜,膜下安装滴灌带。这样水直接渗到根部,蒸发少,能省下70%的水!”
起初有人怀疑,但当张建军带着几个年轻人在试验田里做出示范后,所有人都信服了。薄膜在阳光下泛着银光,滴灌带像毛细血管一样遍布田间,水一滴一滴渗入泥土,没有一点浪费。老农王有才蹲在地头,用手摸了摸湿润的土壤,又看看旁边干裂的土地,激动地说:“这法子中!一亩地只用二十方水,苗就喝饱了!”
更令人振奋的是新打机井的投入使用。7月25日,佳木斯地区一百眼深水机井同时出水。这些机井深达百米,出水量大,水质甘甜。在钻井现场,当清冽的井水喷涌而出时,围观的群众爆发出热烈的欢呼。老农赵德柱颤巍巍地走上前,用双手捧起井水,喝了一口,眼泪就下来了。“甜,真甜!有了这救命水,再大的旱也不怕了!”
然而,考验接踵而至。7月28日,省农科院的虫情测报网监测到,玉米螟、粘虫有爆发趋势。林默连夜召开紧急会议,部署防治工作。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虫害如同无形的敌人,一旦蔓延,几个月的辛苦就将付诸东流。
“立即启动应急防治预案,”林默对着电话下达命令,声音坚定有力,“所有发生区,三天内完成防治。采用生物防治和化学防治相结合,空中和地面相结合,确保防治效果。记住,我们要打一场立体战争!”
在双城实验农场,天刚蒙蒙亮,两架农用飞机就做好了起飞准备。飞行员李卫国检查着飞机,地勤人员将白色的药粉装进药箱。太阳升起时,飞机腾空而起,在玉米地上空低飞,洒下白色的药雾。地面上,八百台机动喷雾器同时开动,形成立体防治网。技术员陈志强拿着检测仪,在田间穿梭,实时监测防治效果。
“雾滴覆盖率达到85%,”他大声报告,“防治效果预计在95%以上!”
但林默要的不只是化学防治。在哈尔滨生物制剂厂,新投产的苏云金杆菌制剂开始发放。这种生物农药对人畜无毒,专杀鳞翅目害虫。农民们第一次见到这种“菌药”,既好奇又怀疑。
“这白乎乎的东西,能治虫?”老农李满囤拿着玻璃瓶,对着阳光看了又看。
林默亲自来到田间示范。他将菌剂稀释,用喷雾器均匀喷洒在玉米叶上。“三天后见分晓。”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三天后,示范田的虫口密度下降了90%,而对照田的害虫还在蔓延。更令人惊喜的是,用了菌剂的玉米叶片油绿,长势旺盛。事实胜于雄辩,生物防治技术迅速推广开来。李满囤逢人就说:“神了,真是神了!这白粉粉比农药还管用!”
植保战役刚刚告捷,晚秋作物的播种又全面展开。8月1日,在五常县的一片试验田里,技术员们正在指导农民播种“极早熟”谷子。这种新品种生育期只有八十天,可以在霜冻前成熟。技术员杨秀英蹲在地头,用小木棍在地上画着示意图。
“大家看,谷子要浅播,覆土不超过两厘米;糜子要深播,三到四厘米。这是经过多年试验得出的最佳深度,出苗齐,长得壮。”她一边说,一边示范播种动作,轻柔而准确。
新式播种机的应用更让农民们大开眼界。这种机器可以精量播种,每亩用种量节省40%。女农机手王芳英姿飒爽地驾驶着播种机,机器驶过,留下一行行整齐的播种沟。她停下车,跳下来检查播种深度,满意地点点头。“这机器真神,每穴一粒,不重不漏,出苗后都不用间苗。”
更让老农们惊讶的是“免耕播种”技术的推广。在前茬作物收获后,不翻地直接播种,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祖祖辈辈的耕作习惯。
“不翻地,能出苗?”六十岁的老把式赵老汉连连摇头,“地不耕不肥,这是老理儿!”
技术员耐心解释:“赵大爷,咱们做过对比试验。免耕播种保墒好,出苗快,还能减少水土流失。您看这片地,七天前播的种,现在已经出苗了,而那边翻耕的地,苗还没出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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