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培养舱电子屏还在闪烁,父亲的意识虚影渐渐稳定,却依旧透着难掩的虚弱。陆沉攥着那枚 U 盘,指尖的凉意顺着神经蔓延,李阳残影揭露的真相像块巨石压在心头 —— 前 49 次轮回的死亡、父亲耗尽意识的重置、苏夏 “真实载体” 的身世,每一件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本源坐标需要星位连线校准。” 父亲的虚影调出星图,49 颗星的光点在屏幕上闪烁,“但虚维度已经察觉到我们的意图,不出半日,其他首领就会赶来围猎。” 他看向陆沉和苏夏,“意识融合不能急,需要你们放下所有戒备,让真实情感自然流动。”
苏夏的机械眼蓝光微微颤抖,她下意识握紧怀里的旧娃娃,布料上的金色纹路与星图产生微弱共鸣:“我... 我有点怕。” 她不是畏惧战斗,而是担心意识融合失败,或是融合后会失去自我,“如果... 如果我影响到你怎么办?”
陆沉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物传递过去:“不会。” 他的左眼金光亮起,映出苏夏眼底的忐忑,“前 49 次轮回,我们能一次次同步,靠的不是技巧,是彼此的信任。这次也一样。” 他想起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 每次死亡前,苏夏挡在他身前的背影,“这次换我护着你。”
张磊已经修复了控制台,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的预警:“虚维度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密集!至少有三个首领正在靠近,速度比预想的快太多!” 他的手指在按键上飞快跳动,额角的汗珠滴落在设备上,“最多还有三个小时,它们就能抵达市区!”
小林的碎片们集体绷紧,光带在实验室里织成预警网:“碎片们说,它们的能量比之前那个首领强得多,而且... 它们在吸收沿途的虚假代码,越来越强。”
陆沉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没时间等了,我们现在就开始。” 他拉着苏夏走到实验室中央,49 个培养舱的能量同时汇聚过来,在两人周围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光茧,“张磊,你负责监测能量波动;小林,让碎片们强化防御;其他人,守住实验室入口,拖延时间。”
联盟成员们立刻行动,小企业主们举起之前准备的简易能量武器,老王将国资评估的历史数据接入防御系统,试图用真实数据强化屏障;被净化的大学生也握紧了修复好的脉冲枪,眼神里满是赎罪的坚定。
陆沉和苏夏相对而立,光茧的能量越来越浓。“放松。” 陆沉轻声说,缓缓闭上眼,将意识完全敞开 —— 有重生后的迷茫、对抗虚假的愤怒、守护伙伴的决心,还有对苏夏藏在心底的牵挂,所有真实情绪毫无保留地流淌出来。
苏夏也闭上眼,机械眼的蓝光渐渐柔和。她的意识里,有实验体的孤独、逃脱时的恐惧、与陆沉并肩作战的安心,还有对 “真实自我” 的渴望。旧娃娃从她怀里滑落,悬浮在光茧中央,金色纹路彻底亮起,成为两人意识连接的桥梁。
两道意识像溪流般交汇,起初还有些生涩的碰撞,可当触及彼此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 陆沉对父亲的思念、苏夏对亲情的向往 —— 阻碍突然消失,意识瞬间融为一体。陆沉能清晰感受到苏夏机械眼背后的脆弱,苏夏也读懂了他看似锐利外表下的温柔。
光茧突然暴涨,49 颗星的能量从天际俯冲而下,注入光茧。屏幕上的星图剧烈闪烁,49 颗星的连线渐渐清晰,最终交汇于一点 —— 北纬 32°13,东经 121°57,正是长江口青铜钟下方的深海区域!
“找到了!真实本源在长江口深海!” 陆沉睁开眼,左眼的金光与苏夏的蓝光完全同步,“我们现在就出发!”
可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防御屏障突然剧烈震动,红色预警灯疯狂闪烁。张磊的大喊声传来:“它们提前到了!三个首领同时攻击屏障,撑不了多久!”
陆沉和苏夏立刻冲出光茧,只见实验室外的天空已经彻底变黑,三个巨大的黑色身影笼罩在城市上空,它们的形态各异,却都散发着毁灭般的气息。一个首领由无数扭曲的代码组成,一个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还有一个长着无数只眼睛,每只眼睛里都透着猩红。
“渺小的人类,竟敢妄图寻找真实本源?” 长着无数眼睛的首领发出刺耳的声音,无数道黑色射线从眼睛里射出,击中实验室的防御屏障,“今天,就让你们和这个虚假的世界一起毁灭!”
屏障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老王操控着真实数据试图修补,却只是杯水车薪:“屏障撑不住十分钟!你们快走吧!我们来拖住它们!”
“不行!” 苏夏立刻反对,机械眼的蓝光暴涨,“我们不能丢下你们!”
“这是命令!” 陆沉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真实本源是唯一的希望,我们必须找到它。你们守住这里,等我们带着本源能量回来,一起净化所有虚维度!” 他看向张磊,“实验室的紧急撤离通道还记得吗?撑不住就立刻撤离,我们在长江口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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