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说完,我把锄头砰的一下砸在地上。
一声清脆的响。
我背在背上的儿子都下意识动了一下,被惊到了。
其他人也不例外。
她虽然眼里已经充斥着怒火,恨不得掐死我,可是碍于我这个性子,她也实在不敢说什么,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后来我们都散了。
我婆婆一个人在家里,我和王贵川他们一家人去看房子。
就是我同学娘家。
她爸妈跟我们都很熟。
但是她嫁到喇叭镇去了,虽然大家都属于同一个县城,但这两个镇隔得远,每次回来都得坐车,三翻九转的才到娘家。
“小凤,来来来,你们喝茶,喝茶。”
我同学她妈招呼我们,我们全部围着她家的火炉坐了一圈,王琳琳和我坐在一起,旁边就是王贵川。
“亲娘,喝茶吧。”
我喊他们。
王贵川他爸妈端着茶各自喝了一口。
“娘,你也坐吧,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隔着这么近,都熟悉的。咱们坐下说点事儿。”我叫我同学她妈,说。
“唉,要得要得。你和我家陈珊这么好,相当于是我家姑娘了。我跟你们不客气的。
你们坐一哈,我马上就来。洗个手就来。稍等。”
结果她说洗手,但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包瓜子,还有花生。
然后就是春节农村最熟悉的环节。
炒瓜子和花生。
一边吵一边吃一边聊。
大概就是说房子的价格。
娘说:“小凤从小就和我们家陈珊玩的好,同班同学。反正大家都是这些关系,你们看怎么合适就怎么给,我们也没什么想法的。”
在农村大家都是这一套说法。
但其实最后也会传出不同种类的版本。
如果没提到明面上,回头都会被说成是亏了,钱拿少了。
当然,被说两句也是无关紧要。但是说清楚了住着也要舒服踏实一点。
王贵川就说:“娘,我就随着小凤喊了。”
这话我听得心里一愣。
没什么不对,但是只有我明白这多么~~
“当然当然。喊哪样都得行。”
“好。娘,既然有这个缘分,我爸妈看中你家房子过渡,那我就开门见山说房子的事儿了。
你直接说个价格,合适的话我们就搬过来。”
“哎呀,都是些不值钱的房子,有人住着我们还高兴点,怎么拿都行,看你们的心意。”
她妈又开始打回旋。
“娘,你直接说个价格吧,反正大家都是农村人,情况彼此都明白。你说个价格,我们商量看看咋个整。”我出言,问。
她剥了一个花生放在嘴里嚼,拍着拍手。
说:“既然你们都是小凤的亲戚,那我就说个价。你们住多久?”
住多久?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于是我扭头看王贵川和他爸妈。
他爸说:“等天气好一点儿,我们找个时间看,能动工的话把房子修起来我们就搬。
具体多久不清楚,我估计最多一年。”
他妈也跟着迎合说差不多。
然后就到王贵川这了。
我也好奇他会说什么?
“你看看能不能月付,具体时间还不一定,我们住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娘,你看这样合适不?”
我同学她妈哈哈笑两声。
“唉,嗐,月付。你的意思是一个月一个月的给呀?”
“对头,就是一个月一个月的给。”
“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人家都是半年一年,这……这哪里有一个月一个月给的呀?”
然后她小声嘀咕:你这个人也太抠了吧~~
的确。
在农村租房子的人本来就不多,但是如果真正租起码也是半年一年打底。一个月一个月……
本来总价就不高,人家更嫌麻烦。
“那就先住一年。”王贵川定了个时间,说:“如果一年之后还需要再说。一年,怎么租?”
“嗯~~一年倒是可以。一年的话,300块钱吧。”
三百块钱。
价格其实也还好。虽然住进去还得添置一些东西,可能得买两张床或者三张。
后来我和她提。
“不用,最多就买一张就行了,床便宜,一百多块钱就能买,而且你们买的东西到时候可以直接搬走,我们不要的。
我里面有两张床,搬到这边来就没有要一直放着,也没有坏。如果觉得地下潮湿,最多搞两块砖头垫在下面就可以了。”
这倒是一个办法。
陈珊他妈还算是个干脆的人。但是后来王贵川他妈说:“三百块钱能不能给我们少二十,或者少十二块钱也行,你晓得的,我们农村人讲究一个吉利数字。
二百八,或者二百八十八,这两个数字都要得,麻烦了。”
大家都农村人明白这意思。
她妈一口答应下来,说:“要的要的,你们怎么拿都要的,这两个数字随便你们拿哪个。
只要住进来大家都顺顺利利的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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