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估计这辈子没被人收拾过。一个劲儿在外头扬声痛骂、痛喊,她甚至还把邻居给招过来想让人家用舆论绑架我。
我只把门窗检查好,确定她从外面钥匙打不开便从另外一道侧门出去了。
她不认没关系,我也没必要和她磨嘴皮子,但凡多说一个字都是我不懂事,就是我活该干不过她。
趁着这个时间赶紧弄一点猪草回来备用着,回来再看看她的态度。
她要是态度好一点,好好帮我办事,我就默认这件事过了。
她要是态度不好,那大家就僵着。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看谁耗得过谁!
儿子固然重要,但是这一仗如果我都妥协都输了,以后我儿子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她们果然以为我还在家,当我弄了一大背猪草回来,外面的人又多了不少。
窗户被他们从外面打开了,但每一扇窗户都有钢筋作为防盗网。
我家这个当时我特意嘱咐过施工师傅,为了防止我儿子攀爬,也防止有小孩从里头钻过来,我让他们加密了。
所以他们尝试把小孩塞进来开门,但失败了。
我也不管。
春节一连忙了好几天,家里房间我都没太管,床单甚至都没换过。
现在和王贵川已经拉开距离,我也觉得该和过去好好道一句再见。
先把床单换下来洗了。
床尾用来给孩子装换洗衣服的纸箱子,其中有一个有点裂痕,东西稍微多一点裂口就很明显,装不住。
我下楼找了一圈,发现没有可替换的。
于是翻出一个口袋,把不太常用的放到里头,寻思着回头杨杰再拿钱回来高低先去买一个衣柜。
怎么着都得用。
之前是为了减轻他压力,家里所有的东西都不是一次性添置进来的,手里有一点儿就买点儿。
我婆婆说的没错,家里很多东西都是以前留下来的。
但,他恰恰忘了只有我才会一直用以前的东西,哪怕是一个水瓢都没买新的。
换个人早就换了,起码不会像我这么省。
她倒是不懂什么叫知足了。
清洗床单的时候我才发现洗衣粉又没了。
可我分明记得年前最后一次赶场,我婆婆让我在家里打扫扬尘,说她回来会带一包不用我专门跑一趟。
呵。
算了,以后自己买。我找到一块所剩不多的肥皂,将就着把床单清洗干净,挂竹子做的衣杆上。
有人说:“小凤该不会是出门了吧?我们在你家门口这么久了,她都没说句话。”
“我也觉得,刚刚小晏哭了这么久,里面都没声,要是在家里早就冲出来了,一个当妈的怎么会放着孩子不管?
反正我是办不到,我家孩子要是哭一声,我的心都要碎了一样。”
“就是就是。”
有人说:“唉,要不你把小晏弄哭,有可能小凤刚气火上头,故意不在乎。现在气应该也消得差不多了,娃儿要是再哭她肯定就投降了。”
“人家都睡着了怎么哭?”
我竖着耳朵听,但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我也不方便过去。
我有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怎么让一个睡着的孩子哭?
那肯定是有外力的影响,要么就是打他,要么就是掐他。
几乎是刚想到这儿我儿子真的就嗷的一声哭了。
我丢开衣架,几个疾步走到电视机那一间屋子门口。
但在最后我刹住了脚。
心里如刺。
但我同时也意识到这个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百倍千倍。
果然。
我听到外头有人说。
“诶,可能真的不在家。”
“唉,如果在家,这娃儿都被掐了她都不管,真是个狠心肠的人哦。”
我婆婆也崩溃了,一边骂着我儿子,一边说:“哭哭哭,一天天就知道哭,除了哭你还知道什么?你妈都这么对你奶奶我了,你不替我说句话,不让她赶紧滚出来开门,就知道哭!
不准哭了!
听到没?不准哭!闭嘴!”
我用力抠墙壁,坚硬的墙都被我硬生生抠出了裂痕,抠出灰尘,一小块一小块水泥混合物掉在地上。
指甲早就疲软,疼痛,流血。
可我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似的。
对。
我的确是一个很狠心的母亲,我儿子在外面这么被欺负,而且对方还是他亲生的奶奶。
可我这个当妈的却没有冲出去解救他。
我还在用他做最后的赌注。
我居然还在试图用他们家里的骨肉,逼他们妥协,让他们做人事。
可是我错了。
儿子是他们家的骨肉没错,但是这一块肉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如果关系存在,如果大家都还勉强过得去,那他就算是一条纽带,把大家串联在一起。
可如果我这里和他们有了裂痕,她连自己亲生的孙子都不在乎。
一个还不会说话,还不会表达自己的孩子,被她这样痛骂。
我也算是见证了她的蛇蝎心肠。
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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