蔫蔫儿的福娘赶车都没劲儿,鞭子都没使,只用手拍着骡子的屁股。
打在骡子屁股上的声音不小,骡子撂了一下后腿——主人,打的我屁股疼。
“骡子快走,咱们买肉去!”
福娘今天要买猪肉吃。
她别的心思没有,找吃的最在行,刚来这里不足半个月的时间,就把所有能吃的食物都打听了一个遍。
猪肉,在福娘心里,是仅次于牛肉的肉。
可她来这里两个月了,还未尝过牛肉的滋味。
听人说,牛肉本就难买,况且朝廷有令,平民百姓私下宰杀耕牛是万万不允许的。
若真想尝尝牛肉,便只能盼着撞上哪头耕牛突然没了性命——那或许是唯一能买到牛肉的机会了。
所以福娘一直在思考牛肉到底是什么味道。
“谢清樾,你爱吃猪肉吗?我今儿打算买些猪肉,就买那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来吃!”
哪有人不爱吃肉的,谢清樾也一样爱吃:“爱吃,你买五花肉想做什么菜?”
福娘自然的回答:“白水煮啊。”
谢清樾脑中浮现出昨日那碗鱼——清水沸煮出的鱼肉与汤,皆是一派清亮。
里头确实放了盐,也淋了油,可那股子挥之不去的鱼腥味,浓得叫人咽一口都觉费劲。
只是一想起昨日福娘端来的那条鱼,便约莫能猜到,今日这五花肉,怕是也逃不过那般煮法。
清水煮猪肉,白味,谢清樾一想到这样,胃口全没了。
谢清樾这才肯定福娘是不会做饭的人。
“福娘,你今日带我来镇上辛苦了,不如午饭我来做?”
他也庆幸自己不是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读书人,在家也和长嫂学过做饭,做一些家常菜也不难。
“你腿有伤,怎么去做饭?”
站又站不起来,难不成她抱着这人做饭?
谢清樾也忽略了这个问题,双腿无法站立确实很麻烦。
但是想到自己要吃白水炖五花肉更不行,不能站起来的困难可以想办法克服。
“福娘,我教你做饭吧。”
他赶紧解释:“我不是说你做饭不好吃,只是宝丫和平安还小,要吃点有营养的食物,总是白水煮会让两人营养不良的。”
福娘也不知道吃饭还有这么多问题。
废土中的人,没有所谓的营养不良,不饿死就不错了。
找到什么吃什么,哪里还想其他的问题。
“养孩子还要注意这个啊。”
她平时给两个孩子做的饭不是水煮的就是火上烤的,看来她这个姐姐当的还不够好。
“我不止会水煮,我还会用火烤的。”福娘才不想让谢清樾以为自己只会水煮菜。
她会两种做饭的方式!
谢清樾笑容僵硬:“福娘会的还挺多,不过烤的容易上火,我再多教你一些做饭的方法。”
在福娘买了五花肉后,他还让福娘买了些骨头,白萝卜。
谢清樾这才发现,福娘竟全然不会讲价,卖家说多少银子,她便老老实实给多少。
他本不想插手银钱之事,可眼看着福娘手里的钱像流水般往外淌,终究还是忍不住在一旁帮着砍价。
路过香料铺时,老板一开口便是高价:“花椒,四十文一两!”
谢清樾端坐骡车上,语气淡然如清风朗月:“十文,一两。”
老板顿时吹胡子瞪眼:“公子这是说笑吧?这个价,岂不是要我赔本?”
谢清樾唇边噙着丝笑意,语气带了几分调侃:“我还当您这开价是在说笑呢。”
他话锋一转,又添了句:“还请老板给个实诚价,我们今日要买的香料,可不止花椒一样。”
老板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掂量:这坐在骡车上的年轻人看着不好糊弄。
纵然一身粗布麻衣,也掩不住那股子读书人特有的清贵气,瞧着便像是懂香料的。
他收敛了些虚浮,沉声道:“最低十五文一两。公子您闻,我这花椒可是上等产地来的,香气浓得很,别家绝无这般好货。”
说着便抓了一小撮递过去。
谢清樾凑近闻了闻,那股子醇厚的麻香确实浓郁,遂点了点头:“老板的香料确实不错,来二两吧。”
说着又陆续道:“再来些桂皮、香叶、八角……”
他一开口便停不下来,连着报出十几种香料的名字,样样说得清楚明白。
老板听得眼睛发亮,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今儿个是撞上了个大客户!
先前那点被砍价的不快早抛到了九霄云外,忙不迭应着“好嘞”,手脚麻利地就要去称货。
选好货的老板把香料都打包好给谢清樾,说了个总价。
谢清樾这才对身边的福娘开口:“福娘,结账。”
在一旁像个门神一样的福娘话都没插一句,就见谢清樾已经买好东西了。
整个过程让福娘在一旁眼睛瞪得老大了,眼里都是惊讶,谢清樾居然会砍价!
而且,好省钱!
不会砍价的福娘顿觉谢清樾厉害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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