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樾伤了腿,行动全然不能自理,平日里除了吃饭时会被福娘小心抱到外间,其余时候便只能在房里的床上躺着。
他时常闭着眼,在心里默背起曾读过的那些书来。
从《论语》到《史记》,一页页、一句句在脑中过,权当是趁着这闲暇温习课业。
偶尔听见院外传来平安和宝丫嬉闹的动静,他嘴角也会不自觉地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有时兴之所至,还会对着窗外轻声念出几句浅显的诗词。
引得两个孩子扒着窗沿,咿咿呀呀地跟着学,他便在屋里听着,眼底的笑意也深了几分。
这样一来,日子也不算无聊。
不过短短几日,谢清樾已在心中感念过福娘无数次,若不是她,自己也没现在平静的时光。
正想着,听到院子里传来福娘的声音,谢清樾嘴角不自觉地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心里清楚,福娘每次从外头回来,总爱先到他这屋里转一圈。
想到这儿,他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衣襟,又悄悄将被角拢得整齐些。
这些日子待下来,他竟也渐渐在意起自己在福娘面前的模样来,总觉得该体面些才好。
谢清樾看到福娘的时候如常一般带着温润的笑意,看到福娘身旁的另一人时,倒有些疑惑。
花婶子不用福娘介绍,自己张口说出身份:“我是福娘一家的邻居,和她爹娘是好友,也算是福娘亲近的长辈。”
花婶子脸上是客套的笑容,只是笑容中带着对谢清樾的疏离,还有审视。
看到谢清樾的那张脸的时候,花婶子就知道要遭。
她也是从年轻小姑娘的岁数过来的,要是她年轻时身边出现这么一位惊才绝艳的人,自己也会把控不住内心。
谢清樾上挑的眼尾勾魂夺魄,仿佛看人一眼就能把这人吸引着。
“福娘你先出去,我有些事情要和这位谢公子说。”
福娘不情不愿的挪着脚出去:“花婶子,您可不能欺负他啊,你别把我夫君吓跑了。”
花婶子:.....真是懒得理她。
福娘听话,出去后也没躲在门口偷听,陪着宝丫和平安玩闹。
只是会时不时的看房间一眼,像是怕里面的人打起来。
屋内,谢清樾端坐在床上,丝毫不见局促。
他身着素色衣衫,花婶子认出那是福娘爹的衣裳。
领口袖口都打理得齐整,眉宇间透着温润平和的气度,虽有一副勾人样貌,但气质清正。
倒真应了那句清风朗月,清隽中带着疏朗,即便静坐,也自有一番从容礼数。
他微微颔首,声音清朗平和,带着些许的敬意:“花婶子,腿伤未愈,暂不能起身见礼,还请您多担待。
花婶子摆摆手:“我们乡下人没那么多规矩,不讲究那些,今天来,是要和你聊聊福娘的事情........”
福娘在外看似陪着平安和宝丫玩,实则是她玩两个孩子。
都把两个孩子玩出一身汗了,花婶子才慢悠悠出来,脸上还带着满意的笑容。
“你这丫头是个运气好的,里面这个人还不错。”
虽然身上有罪责加身,但这些在花婶子看来不成问题。
她们这地儿往上数三代的祖宗,也都不是什么清白之身。
谢清樾一个读过书,还考过探花的人,要不是落入这副田地,福娘还捞不着这样的人。
花婶子的小儿子就是因为会读书识字才能有个好工作,所以读书人的身份在花婶子这里都算是通行证了。
而且谢清樾也说了,他的腿会好的,这就更让花婶子高兴了。
这叫什么,这叫天上掉馅饼啊!
福娘当即咧开嘴笑,露出两排白生生的小牙,眉眼都弯成了月牙:“花婶子,我就说谢清樾是好的吧!”
她掰着手指头数起来,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他会做饭,长得好,入赘后我还能带着平安和宝丫一块儿过,多好啊。”
说完又愤愤不平:“之前家里来的媒婆,都不让我把平安和宝丫带着,太可恶了!”
花婶子摸摸她的手,没说什么,普通人家的日子都过的一般,任谁都不愿多养两个不是自家的人。
但是福娘的本事村里都知道的,养平安和宝丫是轻轻松松。
这样还不让福娘带着弟妹一起嫁人,这真是有些丧良心啊。
“好了,好了,福娘乖,不生气了。”
花婶子现在想到福娘有了好归宿,心里就乐的想笑。
只是这两人并没有正式成婚,也不是定下婚姻的未婚夫妻,那头赵老婆子还在四处托人给福娘张罗别的人家,算盘打得噼啪响。
不行,得让这俩孩子赶紧把婚事办了,也好让赵老婆子彻底死了那份心思。
“咱这就找个时间,你俩把婚成了吧,不然你奶到时候找上门来,你还得应付她。”
花婶子是知道福娘不怕赵老婆子那一家,赵老婆子也没在福娘手里讨到过好。
但是老话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