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吕向阳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忙不迭地答应,“我时间充裕得很,除了上课就没别的事了。我们可以去市里的图书馆,那里在市中心,离你工厂和我家都近,学习氛围好。我办两张长期自习卡,随时都能去。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就什么时候学!”他的热情几乎要溢出来。
于是,两人当下便粗略约定,暂定每周六和周日的晚上作为固定的辅导时间。晓草心里也暗自下了决心,要利用好这次机会,教学相长。
周六晚上,晓草如约而至。七点整,她骑着那辆略显陈旧的自行车,准时出现在图书馆门口。夏末的晚风带着一丝凉爽,吹拂着她的发梢。
远远地,她就看见吕向阳已经等在图书馆门口的灯柱下了。他穿着件干净的白色短袖衬衫,深色长裤,手里还拿着两瓶橙色的芬达汽水。
一看到晓草,吕向阳立刻笑着迎了上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开心:“晓草,你来啦!这边!”说着,很自然地将一瓶芬达递过来,“给,天有点热,喝点汽水解解渴。”
晓草看了看那瓶冒着凉气的汽水,微笑着摇了摇头,从自己随身背着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军用水壶:“谢谢,不用了。我喝自己带的白开水就好。小时候家里条件有限,很少喝这些,长大了也就习惯了,反而觉得汽水太甜,不解渴。你也是学生,还没自己挣钱,以后别破费了。”
吕向阳听了,非但没觉得扫兴,眼神反而更亮了几分。他笑眯眯地收回手,语气真诚地说:“晓草,你真好。真的,你和城里我认识的那些女孩子都不一样。不娇气,不做作,特别实在,有种……嗯……‘天然去雕饰’的感觉。你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特别吸引人。”他的夸赞直白而热烈。
晓草被他这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发热,赶紧岔开话题,半开玩笑地说:“行了行了,别光顾着说好听的。再夸下去,宝贵的学习时间可就浪费了。我可要按小时收费哦?”晓草边开着玩笑,边脚步轻快地朝图书馆里面走去。
“早就占好位置了!跟我来!”吕向阳连忙跟上,引着她走向一个靠窗的安静角落,“我放了本书占着座。我家就住在图书馆对面的机械设计院家属院里,过来特别方便。”
“机械设计院?那你父母是设计院的职工?”晓草一边放下书包,一边随口问道。
“对,我爸是设计院的工程师。我妈在院里后勤上班。我是老大,家里还有一个妹妹。”
吕向阳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没等晓草多问,便把自己的家庭情况像倒豆子似的说了个清清楚楚。
此时的晓草,只是觉得这个男生性格开朗,家境似乎不错,待人热情真诚。
她全然不会预料到,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男生,将会与她的人生产生何等复杂的纠葛,甚至让她一度游走在生死边缘——当然,那都是很久以后的后话了。
晓草刚在座位上坐定,取出那本边角已有些微卷曲的《微积分》教材和习题本,便敏锐地感觉到来自不远处的几道目光。
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靠南墙的一排座位上,几个看起来也是学生的年轻人正笑着朝他们这边看,还有人冲吕向阳挤眉弄眼。吕向阳也笑着抬手跟他们打了个招呼,看来都是相识的同学。
后来吕向阳告诉她,电大的校园文化生活其实相当丰富。学校经常组织各种大型集体活动,诸如交谊舞会、旱冰比赛、英语角、跨年级联谊等等,搞得有声有色,覆盖面很广。
因此不同年级、不同专业的学生之间,互相认识的很多。那几个同学显然是吕向阳的朋友,他们看向晓草的目光中带着友善的赞许和好奇,而看向吕向阳时,则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打趣和羡慕。吕向阳颇有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晓草并未过多在意这些插曲,她很快进入状态。她先让吕向阳拿出他感到困惑的章节和习题,然后挑选出具有代表性的题目,要求他先在自己旁边做一遍。她则同时动手解答相同的题目。完成后,两人交换检查答案。
果然,一旦答案出现分歧,晓草便拿过自己的演算本,从头开始,一步一步、极其详尽地重新演示整个解题过程。
她逻辑清晰,讲解时语速平稳,重点突出,绝不会跳过任何她认为必要的步骤。“你看,这里的关键是要理解这个微分符号的含义,它代表的是变化率,而不是一个简单的除法……”她会这样耐心地解释。
在这种细致的剖析下,吕向阳往往很快就能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是在概念理解还是计算细节上出了差错。
随后,晓草会收走自己的草稿,要求吕向阳在不看任何参考的情况下,独立地将这道题重新完整地做一遍,以巩固理解。
她心里明镜似的:像吕向阳这样家庭环境优渥、自幼没吃过什么苦头的城市男孩,大多天资聪颖,反应快,接受新知识能力强,但往往也伴随着一定的惰性,容易眼高手低,缺乏沉下心来反复练习的耐心和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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