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双是刻意想要保持跟他的距离的,她闭上眼睛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呵,离他远一点吧!他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啊!”
“可双。”他低语道,“吃点东西进去?”
她紧紧闭着眼睛,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可以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在沙子里,不去思考,不去作为。她感觉到他俯下身体,热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连装死也装不下去!她睁开眼睛,触到他焦灼的目光。他紧紧地注视着自己,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许久,他才说:“饿了吧,我让伍妈给你准备了点吃的。”
“春梅!”他低声喊。
春梅把暖毛巾给她洗漱好,顺便把熬好的粥端了进来。
“我来吧。”他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用枕头垫高她的头。
“大少爷,还是让我来吧。”
他转向春梅,不怒而威:“说了让你给我。”
春梅一激灵不敢再有违拗,慌忙把碗递给他,垂着手站在一旁。
“一次只能少吃一点。”他有些笨拙地吹凉半勺米粥,送到她嘴边。
她想着:“好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跟他违拗反抗是绝对讨不到好的。”她顺从地一小口一小口吃着,原本以为自己会尴尬的呢。
“不喜欢这种口味吗?”看她吃的差不多了,他停下手里的工作,轻声问道,眼里的柔情毫不掩饰地流出来。
“呃……”她感觉自己的舌头在打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她。这给她一种强大的压抑感,他的目光明察秋毫,直入她的内心。估计她心里的小九九早就被他看穿了吧。可是,自己的心里到底是怎样的?她空洞洞地问自己。
他的目光黯淡了一下,把碗递给春梅,“累了吧。那就好好休息。”他很快地说完,迈开步子,消失在门口。
他就这么干脆地消失了,甚至都没有回过头再看她一眼。不知为什么,秦可双隐隐有点烦躁。他会去哪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他竟是一无所知。
呵,付皓泽,他走了!一股悲怆从她的心头弥漫开来。她的脑袋越发昏沉了。
付皓泽一连串超出她承受能力的行为使她困惑。她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他们明明没有什么的,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亲昵而又自然而然?
呵!她该怎么办呢?这个付皓泽是怎样高高在上的人物啊!天哪,离他远一点吧,离他远一点吧!
那个付皓泽,这些天有些反常,仿佛一下子变得和蔼可亲了。可是,可是天知道他是多么危险的!她曾亲眼见识到他手下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在他面前战战兢兢,连滚带爬。
他本来就很讨厌自己吧,她永远忘不了他掐着自己脖子时,眼睛里的那种愤怒和嫌弃,就像自己是全世界最卑劣的犯人。
付皓泽,他走了。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自己。
想的心里烦躁了,她想翻个身,无奈疼痛使得她放弃了。
她轻轻咬了一下唇,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只觉得自己眼角湿润了。她不敢睁开眼睛,任凭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淌下。
“怎么了?”付皓泽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轻声响起,随即,她感觉到他的指尖极轻极柔地划过她的眼角。
刚刚,他们不是说他出去办很重要的事情了吗?他是什么时候回来了?她颤抖了一下,无可奈何地掀开眼睛,就这样噙着眼泪望着他。
“哪里不舒服吗?我在这里呢!”他低声说道,炙热的目光中满是关切,“是不是伤口又痛了?”
“我……”
为什么流泪?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争气,不过是撞了一下,不过是流了一点血,自己怎么就变得这么脆弱,这么容易掉眼泪?即使之前他那样羞辱她,即使他差点把她掐死,即使被二姑他们骗光家产,她都没有这样伤感。
可是今天,泪水就是这么不听指挥,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毫无缘由地冒出来。
她拼命想要压制它们,可是它却那么不争气地涌出,源源不断,泛滥成灾。
“你别哭啊,告诉我哪里不舒服!”付皓泽说着,慌忙用指腹去拭她眼角的泪水,然后,吩咐春梅:“快去把龙大夫找来。”
“不要。”她挣扎着说,“不要找龙大夫……”她纤细的手指抓住他的袖口,轻声说着。
他小心地握住她的手,极其温柔地说道:“可双,我在这儿呢!你放心。”
她在他暧昧的目光里涨红了脸。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记不清了,只是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抗拒,只是知道自己那么想见到她。她可能不知道吧,她的纯真、她的善良就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让他无法自拔,不可救药地喜欢。
他想起那个清晨,他见到她的情景。
也是从那个时候,他知道了之前她喜欢坐在那个秋千上玩。原本翻建院子的计划就此搁浅。他是存了一些私心的。只要她开心,他愿意做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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