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别想着逃。”
陆寒辰那句带着挫败与偏执的低语,如同最后一道枷锁,沉沉地扣在了苏晚晚的心上。
江边的寒风似乎在这一刻凝滞,只剩下两人粗重不均的喘息声,和脚下江水永不停歇的、冷漠的奔流声。
苏晚晚没有回应,也没有力气再回应。她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任由陆寒辰半扶半抱着,将她带离了冰冷的江堤,塞进了那辆等候在路边的深灰色越野车。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与她交流。车厢内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他紧绷着脸,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冷硬的石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仿佛那里有他亟待征服的敌人。
苏晚晚蜷缩在副驾驶座上,将脸转向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不清的城市光影。嘴唇上还残留着被他粗暴蹂躏过的刺痛和肿胀感,心里却是一片被烈火焚烧过后、寸草不生的荒芜。
逃? 她还能逃到哪里去?
在他绝对的力量和权势面前,她的反抗如同螳臂当车,除了让自己更加狼狈不堪,摔得粉身碎骨之外,毫无意义。
他赢了。 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将她所有试图竖起的尖刺和防线,彻底碾碎。
车子最终没有开回她租住的公寓,而是驶入了一个苏晚晚从未到过的高级住宅区。这里安保极其严密,环境清幽,一栋栋独立的别墅在黑夜里沉默地矗立着,像一座座华丽的堡垒。
陆寒辰将车停在其中一栋别墅的车库里,然后下车,绕到她这边,拉开车门。
“下车。”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刚才江边那个失控的、带着绝望气息的吻从未发生。
苏晚晚默默地跟着他走进别墅。内部是极简的冷色调装修,线条硬朗,家具昂贵却缺乏生活气息,像个精致的样板间,处处透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陆寒辰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将她带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门口。
“以后你住这里。”他推开房门,里面是一间布置简洁的卧室,有独立的卫生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这栋房子。”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苍白麻木的脸上扫过,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你的手机,暂时由我保管。需要联系外界,用房间里的座机,通话内容会被记录。”
说完,他甚至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转身便走向走廊尽头的主卧,关上了门。
“咔哒。”
清晰的落锁声,在寂静的别墅里回荡,也像一把锁,彻底锁住了苏晚晚的自由。
她被软禁了。
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关进了这座华丽而冰冷的牢笼。
苏晚晚僵硬地站在房间中央,环顾着这个陌生而压抑的空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却毫无生气的庭院,远处城市的灯火如同遥不可及的星辰。
她缓缓走到窗边,手指触摸到冰凉的玻璃。窗外是自由的世界,而她,被隔绝在内。
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比在江边时那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更甚,这是一种看不到尽头的、日复一日的凌迟。
她滑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冰冷的玻璃窗,将脸埋进膝盖。
没有眼泪,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凉。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晚过上了如同幽灵般的生活。
她被困在这栋别墅里,活动范围仅限于二楼她的卧室和楼下的客厅、厨房。每天会有固定的钟点工前来打扫和准备三餐,食物精致,营养均衡,但那个中年女人如同机器人,从不与她有任何眼神交流,放下东西便走。
陆寒辰似乎很忙,早出晚归。偶尔,苏晚晚能在深夜听到楼下传来他回来的脚步声,或者清晨听到他离开时引擎发动的声音。但他们再也没有碰面,更没有交谈。
那座机电话,她一次也没有碰过。打给谁呢?报警吗?说他非法拘禁?以他的手段,恐怕警察还没上门,证据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打给朋友?除了让关心她的人徒增担忧,又能改变什么?
她像一座孤岛,与外界彻底断绝了联系。
时间失去了意义,白天和黑夜的交替变得模糊。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要么蜷在床上发呆,要么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一成不变的景色,从晨光熹微到华灯初上。
脑子里时而一片空白,时而又会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与陆寒辰之间发生的一切。从那个荒诞的初遇,到后来的“还债”,到他偶尔流露的异常,再到江边那场激烈的对峙和那个绝望的吻……
越想,心就越乱,也越冷。
她试图梳理,试图理解他这些矛盾行为背后的动机,却发现自己如同坠入一团更深的迷雾。他既然视她为“无关紧要”的“道具”,为何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将她囚禁在身边?只是为了惩罚她的反抗?还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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